八百比丘尼愣住了。

而八百比丘尼迟疑了。

听到这话的无惨却握着她的手，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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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回答说来之后，八百比丘尼后续的作答也顺畅了许多，她肯定地说：“真的。”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真正的过去再度重现，还是虚幻的梦境里被构筑来的幻像了。

但那双红梅的眸张得大大的，那里面的颜净又漂亮。

“我比你大很多。”八百比丘尼忽然说：“等你大之后，我已经老了。”

八百比丘尼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前这个无惨的回答令她绷了心弦，她地注视着他的睛，试图从他的眸里看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会的。”

无惨对她说：“如果你会一直陪在我边的话，我一定也会陪在你边，我会亲看着你死掉，然后再陪你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会。”她忽然这么对他说：“因为我比你年纪大很多，所以我会比你更先前往另一个世界。”

但听到这话的时候，她还是多说了几句：“就算在你尚且年轻俊秀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又老又丑、满脸皱纹的样，你还是觉得没关系吗？”

八百比丘尼所拥有的是永恒，哪怕她边的人类一个接一个地老去，她也只会保持着这副年少秀的姿容，继续着无尽的漫岁月。

虽然她的份确实低微，也对他说过，她的家乡在若狭国的一个渔村，是因为家里的人都过世了，所以才会离开故乡来到平安京。

八百比丘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来。

要瘦弱许多的躯。

她总是过分地安静，却又无法令人忽视，无惨时常能察觉到她有心事，可每次他询问时，她又只会说“没什么”。

无惨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柔，肤也一直都很白皙，无惨之前其实见过家中其他的侍女，她和那些侍女完全不一样。

最明显的证据，便是无惨极少见她笑容。

但听到这话的孩皱了皱眉。

但无惨为幼，上面仍有兄，继承家业没有他的机会，想要仕又只会受制于状况……所以就算娶了侍女为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的想法其实很奇怪，但握着她的手时，他却忽然觉得，如果她会先死掉，会先在另一个世界等他，那么他也不会那么害怕死亡了。

哪怕他这时候其实本不知死后的世界是否存在。

“真的会吗？”无惨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又问她。

他这时候的太过孱弱了，孱弱得稍稍风便会命垂一线。

不知无惨又想到了什么，他听完八百比丘尼的否认，又问她：“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闻言无惨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就没关系了。”

比起份低微的侍女，她更像是落难的姬君，被生活所迫所以低了贵的颅，只能屈居人勉活着。

她这样问他，即便知晓这事完全没有可能。

但乎她意料的是，那孩问她：“你会比我更先死掉吗？”

无惨只知自己不想死，而她会比自己更先死掉。

于是无惨笑了起来，小小的廓勾勒兴的弧度，他握着八百比丘尼的手，对她说：“那等我大了，也要和你在一起。”

八百比丘尼忽然怔住了。

八百比丘尼垂了脑袋，无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你不愿意吗？”他问。

但无惨却还是有话能说：“等我元服之后，我就可以娶你了。”

八百比丘尼不知他究竟是因为尚且年幼所以什么话都能说来，还是因为这是魇梦制造的梦境，所以一切都不能用现实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八百比丘尼忽然很想慨现实的残忍——这样的残忍甚至延续到了梦境里。

【仿佛他整个人的存在，就只意味着悲惨。】

八百比丘尼说不“很有趣”这话，她也想不有什么是鬼舞辻无惨能的事，路过其他的院时她看到了那些院里开着各式各样的——但无惨本无法离开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