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静静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没有评价她这番言论，而是说：“新家的地址已经选好了。”

关上房门也就意味着隔绝外界, 卸除惺惺作态的虚伪, 在房间里只剩八百比丘尼和鬼舞辻无惨二人的时刻, 任何锋芒都可以悉数展。

见事态似乎又要朝着争锋相对的场面发展，无声的争执似乎淌在空气中，鬼舞辻无惨沉默不语地注视着她，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图。

商量事显然不适合在孩的房间里行，八百比丘尼率先离开了累的房间，鬼舞辻无惨也跟在了她的后。

闻言无惨没有立刻开，而是注视着她的睛，他的视线划过八百比丘尼的脸庞，嘴角勾勒小的弧度。

累忽然生了疑惑，他这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又开始变得像很久以前那样了呢？

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传了他的耳中。

鬼舞辻无惨颇有兴致地在沙发坐，姿态在上, 说来的话也如发号施令一般。

“我今日去了学校，”八百比丘尼对他说：“现在是升学的关键时期，老师建议让伊之助继续留在这边就读。”

“你可以和累先去。”八百比丘尼轻声开：“我留来陪伊之助。”

分明房间里的人彼此都知晓对方的真实面目，也没什么刻意作隐藏的必要，但鬼舞辻无惨仍像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令累只能坐在他们的对面沉默不语。

累意识低了脑袋，看到手中那本合拢着，却被直接撕裂的书本若有所思。

他自认为知八百比丘尼的小心思，以为她又在垂死挣扎。事实上，正是因为伊之助这个孩, 八百比丘尼和他产生的冲突才算是达到了峰。

正因如此, 八百比丘尼此刻说来的话，竟无端令鬼舞辻无惨觉得她有些天真。

听到这话的鬼舞辻无惨抬了抬颌, 红梅的瞳里压着血一般的暗。

这隐晦的提醒反而更加意味，八百比丘尼听了他的意思，自然知晓他的回答。

等到完全看不见他们二人的影，累才像是松了一气一般，恍惚地眨了眨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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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蜘蛛之鬼看着手里拿着的书本，倏忽间仿佛前所看到的东西又变成了厚重的棉被，而自己的手指弱无力……

第39章 行商量

在鬼舞辻无惨看来，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但无论她的说法如何, 也无法在这时候劝服鬼舞辻无惨退步。

八百比丘尼抬起手理了理他颊边落的微卷黑发，起：“我有些事想要等你回来一起商量。”

鬼舞辻无惨直起看了看她，又看了一自他来之后就变得毫无存在的累，答了声：“嗯。”

然而八百比丘尼却并未在第一时间给他预料之中的答案，反而对他说：“我想把伊之助留在这里。”

以往虽然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但也不会像现如今这般——几乎他每一个决定, 都要被不同的想法反驳一番。

事实上, 鬼舞辻无惨开的时候，本没有想过从她的中得到“是”以外的回答。

八百比丘尼没有避开，反倒是侧过脸看着他的睛，轻轻地说：“因为想要等你回来，又没有什么事，累才主动说给我讲故事的。”

他眉微蹙：“为什么？”

在这……即将要让他们“一家人”真正圆满的时候。

鬼舞辻无惨已经好了让伊之助变成鬼的准备，等搬去了新家，稍稍适应环境之后便能将这件事化为行动。

说话时八百比丘尼也在关注着鬼舞辻无惨的表变化，见他沉默，便又补充：“我只是……希望伊之助能尽可能得到作为普通人类应该得到的东西。”

【和那时候……是不一样的啊。】

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椅上，陪伴他的也只有那些书籍——那些，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拥有许多的书籍。

在某一时刻忽然意识到这的鬼舞辻无惨, 面对和伊之助有关的事时, 也总会不自觉地皱起眉, 心生怪异的不悦。

了，也可能只是行将自己的想法输给别人之后的舒畅。看得来鬼舞辻无惨这时候心极佳。

他轻慢地开：“伊之助的事, 都已经理好了？”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说：“没有这必要。”

鬼舞辻无惨轻笑：“等我什么？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