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悲啊……】她说。

因为于他而言，无论怎样都可以。

彼时的童磨已经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他毫无芥地接受了自己的新份，甚至没有生半分挣扎。

就像是真的悲天悯人的神佛一般，童磨时刻都在念叨着：“人类恐惧活着的痛苦，又害怕死去的空虚，所以我就把他们也我的血，让他们能够和我一起获得永生。八百一定能够理解的吧，这事。”

，来自于她那无穷无尽的漫生命。

当他被鬼舞辻无惨那双指甲锐利的手颅的时候，童磨从那双视线被血浸染的彩虹眸里，看到了她脸上的神。

先不说他这个提议的用心如何，但是说来的容，就足以看玩笑的成分居多。

——*——

【真好啊。】

哪怕他本人都已经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童磨像是真的在为她考虑一样，甚至兴致地提着建议：“不如搬来和我住吧，反正寺庙很宽敞，也还有很多空房间，就算你和鬼舞辻大人一人一间都可以哦！”

八百比丘尼能够理解——但理解与认同并不是同样的概念。

【八百比丘尼在为他到悲伤。】

八百比丘尼视线微移，轻轻地说：“一直住在一个地方，难不会觉得无趣吗？”

可这时候的童磨什么也说不来，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会觉得从脑袋那里传来的疼痛要让他整个人都搐起来。

她的声音几乎与凉薄的月一样淡然，甚至从表面上来看，八百比丘尼倒更像是那个会不到的人。

童磨捧着脸坐在她的边，歪着脑袋笑：“完——全不会呀~”

因为八百比丘尼，哪怕面前没有任何信徒的时候，童磨所观察到的她的表，也会在不经意间透她的真实想法。

他那双彩虹的眸在月的光辉澄澈明丽，说来的话也一样丽：“我一直都住在一个地方的话，信徒们就能轻松地找到我的寺庙。能够指引其他人前往极乐，给他人带来幸福，对自己来说也是幸福的事呢。”

不自己是人类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对童磨来说都是一样的。他甚至在接受自己成为吃人的恶鬼这一事实之时，都没有生过丝毫负担。

但童磨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叹息。

【可悲】这样的词语放在童磨上，他本人完全不认可。要是这时候他能够说话，必定也会笑眯眯地对八百比丘尼说：“八百的想法好奇怪哦~”

哪怕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皆是因为思想与寻常人差别过大而造成的结果，八

但八百比丘尼却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童磨从她的神里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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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并不理解这样的悲伤，他只知他要遵守和八百比丘尼的承诺，变成鬼之后就意味着他也能够拥有漫的生命，而只有这样，才能真真正正地、永永远远地为了八百比丘尼的死亡而努力。

从她上蔓延来的悲伤，与其说是因为那些伏跪在她面前向她倾诉的人类，倒不如说是从她骨里散发来的。

保持着睁开睛的姿势已经足够困难，骨髓的阵阵刺痛，足以磨灭任何清晰的神志。受到不属于自己的大力量在他的里苏醒，童磨忽然想——

在太升起来之前，童磨仍坐在她的边，“我听说八百和鬼舞辻大人又要搬家啦，总是搬家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那发了声音的少女几乎要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