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这回答的堕姬却比她更加意外，“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堕姬凑到她面前来，握着她的手凝重地询问：“您的容貌，一直都保持着多少岁的模样？”

一次被询问这问题的八百比丘尼愣住了。

这是只有上弦之鬼才能勉到的事。

女安静地站在鬼舞辻大人的边时，堕姬却忽然生了几分嫉妒。

在极尽绚烂的光影之中再度睁开睛的少女，有着比堕姬此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更加丽的姿容。

看着她脸上的表，八百比丘尼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轻声应：“是，更漂亮了。”

毕竟当堕姬和哥哥夫太郎成为上弦之鬼的时候，上弦之中的女也只剩堕姬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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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比丘尼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堕姬了，上一次见面究竟是多少年前，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太清楚，只知以前堕姬总喜缠着她，要八百比丘尼教她弹奏三味线。

——她的上……有着太多鬼舞辻大人的味。

她恍惚间伸了手想要碰那些细碎的萤光，却发觉它们在顷刻间受到了什么召引一般，疯狂地涌向了一个方向。

“我说你啊, 堕姬。”童磨打开了他那把既当装饰又当武的金铁扇，边缘锐利。

变成鬼之后可以永久地保留最丽的姿态，正如鬼舞辻无惨明明是二十岁之前被变成了鬼，却一直保持着青年时的模样。堕姬也将自己的外表年龄稍微提了些。

“或许是十八岁吧。”她轻声说。

但作为上弦之鬼的堕姬又能够察觉到，她并非是与她们这些上弦相同的鬼。

“这样是不是更漂亮了？”她期待地询问着八百比丘尼。

【区区人类, 也能够得到鬼舞辻大人的吗？】

氤氲在空气中的细碎光，在某个时刻重叠着仿佛蝴蝶翩翩纷飞，光溢彩的光景甚至令堕姬完全忘记自己究竟何。

——*——

“八百比丘尼阁可不是人类哦~”在这时候, 他也没再毫无规矩地直呼八百比丘尼的姓名了, 而是罕见地用郑重其事的吻对他们说：“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神眷之属】。”

说到底，那个小姑娘变成鬼的时候也只有十四五岁。

八百比丘尼回忆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想起自己作为人类时度过的时光——

这样的问题令八百比丘尼着实有些意外，“平安时代……或者更早之前吧。”

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太清了。

在无限城, 但凡溅到了八百比丘尼血的地方都仿佛被燃了一般, 但那又并非是真正的火焰, 而是近乎光般明亮却丝毫没有灼伤他们的光亮。

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通过练习就能够掌握好的，八百比丘尼都略有涉及——漫的岁月无打发，只好随意找些事来，让自己变得没那么无聊。

但得到了回答的堕姬却很兴奋，她兴兴地将自己的容貌也变大了几岁，开之后的眉愈发明艳动人，但神间的兴却还像是个小姑娘。

堕姬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有着彩虹眸的极乐之鬼笑得前俯后仰,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

仔细想来上弦之鬼里女本就稀少，堕姬难得有什么喜的同对象，会是八百比丘尼也很正常。

但在八百比丘尼看来，虽然堕姬名义上是缠着她要她教三味线，实际上只是找理由想来黏着她而已。

堕姬是实实在在的因为得到了她的【认可】而兴。

这是她一次承认有人胜于自己。

八百比丘尼自己也不敢肯定。

“你笑什么！”堕姬恨恨地瞪了他一, 一时间也忘记了地位的差别, 但在她破大骂之前，童磨便停了夸张的大笑。

直到某一天，八百比丘尼发觉她格外扭，像是挣扎迟疑了许久之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来问她：“八百比丘尼大人的容貌……是停留在了什么时候呢？”

但在遇到八百比丘尼之前，堕姬也只是通过艳丽的妆容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

直到她对兄抱怨, 抒发心的不甘却被上弦之贰听到了。

堕姬自然不相信这东西，直至她在某天看到了八百比丘尼当着其他上弦的面反驳了鬼舞辻大人的话。大抵是因为鬼舞辻大人格外生气吧, 所以将她的躯得七零八落，就在堕姬冷旁观的时候, 她却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场景。

从八百比丘尼中得到一句夸奖，远比从街的任何一位客人中得到极尽词藻的赞更加令她雀跃——哪怕八百比丘尼只是随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