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慢慢地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厉纯忽然觉得父皇一老了许多，他像是被挫了脊梁，失了神。

厉纯这才答：“母后很好，来信说要与信王一起前往,去过朴素的田园生活。”

厉云拿起桌上的砚台冲着厉纯就扔了过去，厉纯躲避后,上虽没被砸到,但龙袍摆被溅得都是墨。

厉纯不以为意,“父皇息怒，从大局来说藩地得到了解决,您应该兴才是。”

“哦？说吧，你今日来不就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厉纯走近一看，原来他在画画。真是好有闲逸致，可他接来要说的那些话，恐怕父皇听了就不会再有这份心了。

厉纯不接茬：“信王答应,恢复信城的秩序后,他会削王衔，离开信城游历天去,前朝与本朝一直以来的毒瘤终于要被割除了。”

厉纯脆挑明：“这才还是留

她开始责备自己，安信本不是会嫌弃她的那人，她为了自己的那所谓的自尊心，一直抗着，疏远他，不肯亲近他，真的是自私。

厉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别的没学会，不把尊放在里、迫尊倒是学的有模有样，一报还一报吗？”

厉纯：“藩地来了消息，您一直心心念念的削藩要成现实了。“

她话说得语无次，到最后安信只得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着，一句一句地全然接受着她的话，“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厉纯：“儿请父皇安。”

王俟上不哭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新帝得这样绝，一时目瞪呆，如要赶他那还不如在这里守着太上皇呢。于是，王俟上改了风：“皇上，太上皇，才再也不敢犯事，求不要赶才，才一辈都要在中，死也要死在里。”

厉云沉着脸问：“你母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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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凝用双手抚摸了他的脸，安信觉到后，他抬了，中充满希冀地看着她，但在见到她哭了后，他上伸手来帮她抹泪，“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我绝不你。”

一听说是有关藩地的，厉云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你母后有消息递来吗？”

王俟上跪地，哭天抢地，厉纯看着：“他惹父皇生气，自然是不能再留，打十杖贬去。”

厉云扔掉帕，“你终于肯来了。”

黄凝：“我愿意，只要是跟你，去哪里我都愿意。”

她面前，肩膀一颤一颤地，黄凝再也忍不住，她终是落泪了。

“朕最近事忙,请安晚了些，但父皇一直惦记的事却是有了眉目。”

黄凝哭得更凶了，似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哭尽了，她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好，我一直在欺负你，我就知你是好人，你好欺负，是我不好。”

千里远的京都，当厉纯踏云扬殿的时候，他看到他的父皇一颓废之态都没有，他上华服穿得整整齐齐，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书桌前执笔。

终于，黄凝哭累了、哭够了，安信不知第几遍帮她泪了，这次终于净后，他：“怎么样，别光顾着哭，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随我与天地为家，与日月为伴，过游历一生的生活。”

安信重新把她搂在怀里，这次搂得了很多，远有夕、有炊烟，近是之人相拥相吻，无一不是景。

第103章

厉云看到厉纯来,他给画收了个尾，然后拿过巾帕慢慢地去手上的墨污。

可饶是如此，厉云的震怒还是令人胆寒,哪怕厉纯黄袍加,已然增加了不少帝王气,但还是心张地等待着他父皇的反应。

没想到，父皇在丢过砚台之后，并没有让怒火升级，他：“王俟无用，我不留他，你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