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枝在家里换上家居服，秋天的睡衣洗了，新的还没来得及买，如今穿的仍旧是夏季睡裙，松松垮垮的T恤，一直盖过膝盖。

坐在地毯上，她闭上睛，坐在地上，伸手捂着耳朵，仿佛仍旧能听到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指责。

这些可怕的记忆让她慌转跑回卧室，桌上雕刻小鹿的玻璃杯啪啦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现在正开着小小的朵，害怕外界环境会伤害她似的，只敢偷偷一个隙，展她生涩的香气。

吞药后，她才看到自己胳膊上，印了些中笔的笔上去——

——刚刚秦绍礼伸手，其实是想提醒她胳膊上的痕迹吧？

并不是要碰她。

“她真的在和你谈恋吗？”栗枝鼓足勇气问，“她是你女友？”

“没什么，”秦绍礼说，“不小心把荔枝的杯打碎了，明天给她买个新的。”

秦绍礼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才秦绍礼那些话让她心中警铃大气，现如今看秦绍礼伸手，她仓皇避开，膝盖磕碰到茶几，疼的她了冷气。

秦绍礼伸手搀扶，他材大，影笼，记忆铺天盖地袭来，恐惧油然而生。

他笑容温和而宽容，像看一个孩了件幼稚的错事。

栗枝说：“孟小婵是我同学。”

栗枝打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了错事，但她满脑都是男人带着烟味的手住她的脸，掐她的脖……

秦绍礼笑看她：“问这些什么？”

秦绍礼眯着睛仔细看她，侧，忽而伸手：“你——”

已经持一周没有吃药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再抗拒，但……

房间，胳膊压着试卷写东西，中笔的慢，胳膊一蹭，全是笔印。

栗枝抚摸着那些痕迹，愣住了。

秦绍礼脸上了然的神，忽然笑起来，梨涡浅浅。

栗枝打了个寒噤，尖叫一声，控制不住地打了他一掌：“开！！！”

旁侧架上的月季静悄悄地开，龚承允网购来的这些朵，他被人骗了，说好的是藤彩虹，寄过来的却是最普通最便宜的果台，这么耐养的品差死掉，还是秦绍礼仔细照顾过来。

毕竟对方只是哥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哥哥”。

她想这样的问题或许有些失礼。

栗枝捂着手掌，大气。

掌声清脆。

栗枝打开屉，找到药盒，犹豫五秒钟，倒杯，抠药片，着吞了去。

秦绍礼没有丝毫被冒犯到的不悦，他放壶，栗枝注意到他右手中指指尖侧面有着一个茧，是握笔时间久了留的痕迹。

栗枝神稍稍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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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抗拒的过于明显，也或许这一声过于凄厉，秦绍礼一时分神，没有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她这一掌。

龚承允问：“咋了，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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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承允今晚难得失眠了，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起床，看到秦绍礼正将什么东西收到垃圾袋中。

“荔枝没那么气，”龚承允满不在乎，“给她用旧杯就行，你别看我这个妹妹得弱，脾气比都，不过格好，和你不一样，贵的……”

好苦。

啪。

她没有回，哆哆嗦嗦地跑回卧室，关上门。

栗枝大大着气，压的发闷，难受地伸手揪着的衣服，仿佛这样能稍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