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毯和沙发都换了新的，着黑衬衫的男人半躺在沙发上，正悠然自得地泡茶。

如同她的兄，只关怀着她被伤的手指。

末了，才听到背景里秦绍礼的声音：“表妹打来的？”

恰好许盼夏也在，班主任正骂她：“好好的一个中生，穿成这样算什么？里气的，还纹……我们一中学生哪儿有纹的？”

秦绍礼给她将袖挽上去，没有碰到她半肌肤，温的手指隔着校服着她手腕，仔细瞧她被红的指尖：“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

许盼夏了个大大的泡泡糖，忽而说了句：“好学生。”

栗枝屏住呼。

赫然是秦绍礼。

栗枝：“……嗯。”

许盼夏嚼着香糖，满不在乎地斜斜站着。

“不用，哪里那么贵？”栗枝不自觉模仿起他的语调，蹭地一站起来，拎着自己买来的饭就往卧室走，“我还要看书……晚安，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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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摸索着巧克力外包装的墨绿缎带，如同着自己的心。

栗枝敲门来，恰好解了许盼夏的围。顺利拿到假条后，许盼夏和栗枝并肩往外走，恍然间经过梧桐树，许盼夏盯着一穿蓝白校服的学生看了许久，转朝栗枝说：“瞧，岭之哎。”

对方怀疑地看她：“不需要去医院？”

她今日穿的是秋季校服，有外，校服袖很，松松来，遮挡住视线。

“好……”

栗枝将手藏在掌心，犹豫好久，才伸来给他瞧。

她忍着，说：“没什么事，我有药膏，涂一涂就好。”

刚门，吓得栗枝差起来。

路灯盈盈亮起光芒，栗枝拎着从路边小店里买来的凉面和夹馍，在门摸索了半天钥匙，终于打开门。

栗枝：“啊？”

次日又是一场阶段测试，考完数学考语文，晚自习也安排了化学考试，栗枝心里面惦记着表哥的伤，完全不去，她找班主任请假，说想要回去休息。

栗枝侧看，看到隔班班叶迦澜。

这声音像夏日蝉的翅膀，轻又薄，不留心完全察觉不到。

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秦绍礼微怔，笑意更：“好了，不逗你了。”

傍晚的天空似纸巾浸透墨的蓝，落日尚未完全沉夜，天与地际仍透着昏黄薄紫。

她晚上了奇怪的梦，梦到秦绍礼温的手和，他结上的薄汗，反剪了栗枝双手，着她的胳膊压在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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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并无半绮。

瞧见栗枝一脸懵，他放杯，从容不迫地笑：“小荔枝？你表哥将你卖给我了，过来，来这儿签个字，钱货两讫。”

他说：“承允现在伤了，不方便照顾你，这才委托我过来。”

秦绍礼起过来，坐在旁侧沙发上，要她伸手：“到哪儿了？”

栗枝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被太煎到金黄近透明的法桐叶落，顺着她的胳膊掉在地上。她忽而想起，那天秦绍礼对着她说“好学生”时的语气，和如今的许盼夏一模一样。

晚上她没能去看表哥，和他通了电话，听见他语气不错，料想事谈的应当也不差。

栗枝想探听的更多些，但急的表哥已经结束通话，只留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汗在衣里默默地闷来，往，被钢圈箍住的地方微微泛着。

校服很宽松，她今日穿的衣是塑形的，或许是买的时候尺码就小，也或许近几日她又悄悄地在发育，里的钢圈箍的她痛，每晚脱，肌肤上都会有纹理清晰的红痕。

一直名列前茅，也冷清，才会被人冠上“岭之”这么个称谓。

谨慎坐在沙发上，栗枝伸手去那茶杯，秦绍礼一句“别动”还没说完，她的手指到杯，的冷气，眉皱起。

薄汗涔涔，栗枝恍然间看到他胳膊上的青，这双胳膊捂着她的，端正的西装将校服彻底覆盖，压的凌。

她不敢大声说话，怕心脏里、里的蝴蝶会压抑不住，呼呼啦啦地飞来，叫他瞧见端倪。

她过于震惊，以至于反应不过来，意识问：“在哪儿签？”

着镜，眉目清俊，君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