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如此地步，想来是因着什么事彻底寒了心。

萧元景笑了声，偏过去看了南云一。

贤妃瞟了，同他：“你既是不吃，拿来给我。”

茜茜并不知什么柳惠的典故，只能听得懂前一句，便也声气地说：“先前到舅舅府中去时，我见过这个漂亮，她给我编了个草蝴蝶。”

“这事，有皇后和杨妃在，我是从不过问的。”贤妃支使着侍女调了靠枕，慵懒地倚在那里，漫不经心地说，“还宣了太医吗？应当不至于才是。”

南云会意，她轻手轻脚地将那小碟端了起来，送到了贤妃手边。

南云那时半信半疑，如今倒是信了这传闻——贤妃娘娘她看起来，的确是跟皇上没有半分的样。

成玉笑：“茜茜很喜那蝴蝶，还在她房中那床帐上挂着呢。”

当初在王府之时，她曾听小丫鬟们私议论过，说贤妃当年一度冠六，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南云不知这些消息都是从何而来，似真似假，但也编得有模有样。说是当初皇上都拟了晋贤妃为贵妃的旨意，可不知贤妃娘娘怎么想的，在这关跟皇上大闹了一场，位分没晋成，连原本的分都断了。

得了他这句，贤妃又仔仔细细地将南云上打量了一遭，看得比先前细致多了。

“好俊俏的姑娘，”贤妃这才留意到南云，随夸了句，而后若有所思向着萧元景，“是你带来的人？”

着御驾到这西山行来的，理说应当是最清楚这事的人。

“是个人，”贤妃又夸了句南云的相貌，而后调侃萧元景，“我先前还同你阿说，你大抵是要学柳惠的，如今看来倒是我误了，只是因着前边的不够漂亮而已。”

“喜就好。”贤妃中的笑意愈，话也似有双关之意。

贤妃拈了块桃糕自己咬了，又拿了块给茜茜，哄她背诗来听。

她像是刚刚才知了这件事一样，但却并没惊诧，也没有半关切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个不相的人。

萧元景勾了勾，对她这话未置可否。

她心中多少是有些张的，但并未表来，面上看起来从容不迫，一举一动更是着规矩来，没半差错。

萧元景颔首：“是。”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有侍女端了些心来。

萧元景并不吃甜，昭殿的嬷嬷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专程另了旁的心，送到了他手边的小几上。饶是如此，他也只意意思思的吃了半块，便不肯再动了。

若是旁的妃嫔，听闻皇上病到宣太医，纵然是不怎么担忧，多少也是要想着趁机去献个殷勤个脸的。可贤妃不是，她是真一都没放在心上。

她虽看不到贤妃的模样，但单听她这不疾不徐的语调，便知她对这件事兴致缺缺，并没有丝毫关心。

南云低眉顺地站在那里，由着她看。

萧元景大多时间都不怎么说话，只听着她们闲聊，但神中却并没不耐烦，的确是有认真在听，偶尔会上两句嘴。

南云侍立站在萧元景座位后，垂着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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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玉看了自家母妃，又看了自家弟弟，都是一副“懒得去”的神，便索也破罐破摔随他去了。她不再提那些个烦心事，转而聊起了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