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这样贫穷度日，跟雷米尔见过的很多人一样，天天奔波打零工，疲惫地榨自己的力与健康，勉在温饱线上挣扎一辈。又或者，他聪明的妹妹可以去读书，找一份好工作，住在安全舒适的地方，跟一个不酗酒、不打人、会好好对待她的好人组建幸福的家——后者需要很多钱，很多很多钱。要怎么到钱呢？有人问雷米尔他妹妹卖不卖，那个人被他一拳打掉两颗牙。接着又有人问雷米尔要不要替人见不得光的活计，雷米尔说他得考虑一。

雷米尔的妹妹聪明又善良，这样的人不该有个人渣哥哥。雷米尔的母亲生前说他应该个好人，他不算好人，但他至少能不个烂人。

那酒鬼一声不吭地倒了去，血得到都是。雷米尔把妹妹拉起来，抱住她，告诉她一切平安无事。然后他非常迅速地搜空了家里每一分钱，带着妹妹离开了那座城市。离开前他没去确认父亲的生死，无论如何，从那天起，他们就是孤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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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尔的父亲开始终日酗酒，开始于悲痛，后来于习惯，渐渐将事故补偿金挥霍一空，只能搬去便宜的混街区。他对自己的孩们漠不关心，除了没有酒喝的时候，他会打自己的儿——他至少不打女儿，小姑娘和妈妈很像，这是雷米尔小时候最庆幸的事。

一年开，雷米尔把妹妹托付给哥们儿，谎报年龄去了征兵。与地狱的战争需要大量士兵，并且提供大量

雷米尔很早辍了学，反正他在读书上没什么兴趣和天赋，不如把钱留给妹妹。他收过废品，卖过报纸，最后发现自己的天赋在打架上。他得很快，能把企图抢他东西的年级生揍得满地找牙，到他十三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不敢再打他了。他在附近打了一名堂，得到了一些帮派的看好，如果事就这么去，他大概会成那典型的黑帮混混。

十四岁的哥哥带着十岁的妹妹，在南郡各地浪了两年，最后在靠近前线的一个小镇落了脚。跟别比起来，靠近人类与恶战战场的地方价相对便宜，对他们这些没有份证件的亡者也相对友好。尽如此，距离安稳生活还很远。

桌上放着酒瓶，当然，家里到都是酒瓶。不过桌上那瓶特别大，属于父亲偶尔才能喝一次的不那么廉价的品，瓶颈不，瓶是一又沉又重的厚玻璃，哪怕空了也很有分量。雷米尔走过去，抓住瓶颈，用尽全力砸碎在父亲后脑勺上。

有一天，雷米尔回家，听到他的妹妹在尖叫。他冲房间，看见他醉醺醺的父亲压在十岁的妹妹上，胖的手指往她裙摸。

彼此相。雷米尔四岁的时候，他的妹妹生了，那是个十分可的孩，所有人都她。一切都很好，直到雷米尔的母亲死于事故。

两个未成年人的浪会带来很多麻烦，迫不得已的时候，雷米尔偷过，抢过，甚至杀人过。他把剪刀人贩的肺，他用盗的枪在盗脑袋上开，他从被打死的匪徒上爬起来，往尸脸上啐血沫，从来不为此到抱歉。可是自卫杀人是一回事，主动去杀无辜者是另一回事。雷米尔想象了一自己对无辜的人开枪，比方说，一个大概十几岁的、什么坏事都没过的、应该有个好生活的小女孩……他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