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沉默不语。

“我先去洗个澡。”安晓说。

“这么早。”有些诧异，但是话音未落，病房的门果然被推开了，来的人正是安晓，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看上去非常狼狈，见到两个老人也不慌张，了以示招呼:“我回来了。”

“天黑了。”

老人摇了摇：“两个人若是恩恩，相互照应，有什么苦楚过不去？至于小孩，也不是必须要有，她们要是开心，快快活活过了一辈，晚年自然会有办法，去养老院也好，抱养一个回来，也是一样的。如果两个人之间磕磕绊绊，一小事也能吵的天翻地覆，这样的家有小孩还不如没有。”

“没什么好说的。”安晓拿起床的一个苹果，将垃圾桶固定好，削起来，“赚钱去了。”

“聪明的，就是懒……”叹息了一声，想继续说去，然而黄伯对她嘘了一声:“你家小回来了。”

顿时有烦躁，那两个不成的姑姑说便也算了，自己的怎么也拎不清？“拿着！”她将削好的苹果往老人手里一，暴躁:“苹果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说不救就不救？我偏偏要救！我要让你好好活着膈应那两个人渣一样的姑姑，你听见了没有？！不要给我找什么对象，我不需要，没心伺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还自由呢！”

安晓手一顿，想起相似的话，之前姑姑们好像也说过，那时候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听亲提起来，才想起来的。

黄伯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老人虽然年纪大了脑糊涂，说话颠三倒四，但是说得也算是在理。他是脆又开明的人，于是快地答应来:“行吧，您既然信得过我，那我就好好留意一，也不让您失望就是了。”

“我知。”安晓手上的动作不急不缓，好像心没有丝毫的动，“白费力气而已，我不需要。”

活着就够了。

“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能够到现在都不放弃自己的，他相信安晓是个好孩，但是生活能力基本上属于零，算是婴。

她站起来，在病房里面走了两圈，又转过恶狠狠地说:“别的不用你心！活着就行！”

已经开放了结婚，但是现实生活中偏见一都不少，你就不怕你家独苗苗过得辛苦？”

刚刚还在议论她，转话题中心人就现，也觉得有些尴尬，说:“回来啦？”

等到安晓洗完澡来，黄伯已经走了，只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沉来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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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让黄伯帮你留意对象。”

看着她削，半晌，抿了抿说:“舍不得丢你，可是……别救了，每个人都是有命数的，有生，就一定会有死亡，九十多了，够本了。”

她说。

“这孩是好孩，就是那张嘴……总说些伤人的话，让人听着不好受，容易得罪人。”说到这里，脸快皱成了苦瓜。“我老了，活了九十多年，都够本了，也不想拖累她。可我实在是放心不她啊，我要是走了，就没有人照顾她了。”

“去吧。”黄伯，“我陪你坐一会，上就回去了，你难得这么早回来，好好陪陪她。”

哪怕吃野草，也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