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去。”他离开她的房间，向后院的桃林走去。他知她在泪，而她却不想让他看见。为什么只是一晚而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离开了房间，她侧拿起一旁小桌上的酒壶。刚刚他的心一直在她上，一定没有发现这桌上放的正是厉风送来的那只翡翠蝴蝶杯。往杯中注满清甜的雪酿，她和着满心满的泪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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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着她倚在窗边，喂她喝他熨的雪酿，月光洒满他们的全。他会描过她敛起的眉，用的手捧起她的脸，会亲吻她不小心落的泪……

风离，你送这只杯来，是要让我记起那些不该忘却的东西吗？

剑修，我真的等到了你……可上天似乎并没有听见我最后的愿望……

“画？”她怎么会知他画呢？

“映雪，那些事我来替你。”为了她，他愿意搁曾经的梦想。也许这就是宿命，他即使再厌恶那些商海征战，终究还是避不开投其中的命运。即使要违背自己对自己的誓言，他也再所不惜了。她想要的，他替她到。

“是啊，为我画幅画吧。”有些哀求的，她的声音竟颤抖起来。“把我后院里的那些桃都画去……”

“不要再喝了。”将她握在手中的蝴蝶杯拿过，他替她饮那盏微凉的酒。在她的耳边簪上他新摘的桃，满意的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微醺还是被桃映的粉双靥。“早些休息吧。”

你有什么可让我恼的？

“现在去后院为我摘些桃回来好吗？厉先生嘱咐我不能再去风了。”她别过去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

没事——

那我来猜猜，嗯……你是在恼我？——

有什么愁需要你借酒来浇吗？——

“不……厉风会治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不愿听见她说这样话，仿佛曾经在梦里听过无数遍一般，他的心总被这样虚弱而悲伤的语调揪得生疼————

剑修啊，你可知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可知我已经成了你名正言顺的妻？你可知这一世我还要拖累你？你可知当我饮那杯毒酒，心里最放不的就是你啊……

她原本是记不得了……所有的东西像被压缩封存在脑海最偏远的一角，只偶尔的现在梦境里。而这只杯……仿佛一把钥匙，开启了她沉寂千年的记忆。

“好。”不明白她为什么双盈泪，只是要他一幅画而已啊。

，我就只有依靠更多的药才能苟延残到今天。而就算是这样的日……现在也已经不多了……”

当时空成为拥有你唯一条件，我又醉——————

愿似这世间仅剩一只的蝴蝶杯，不再各自单飞……

“我信。”我也不愿离开啊……如果没有不得不了结的仇恨，她愿意和他一逍遥于山间，终日品酒作画，纵世外，岂不是神仙也比不得的日？可是不行，前尘往事就这样横亘在他们的幸福面前，如果不彻底的了结它们，他们又怎能快活得了？

若有来世，我不愿再如此————

记忆的碎片，如同散在脑海中一片又一片的落叶，分不清脉络，也辨不廓。两世的记忆混地充斥于梦境与幻觉，将她本就不多的力消耗殆尽。

“不，世修，我不希望你也陷来。”他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这看不见血腥的战场不适合他。捧起他的大手，她挲过他指上那些特别的茧。同样是喜画画的人，她当然看得这些茧是年握画笔磨来的。“你这双手留为我画幅画好吗？”

第八章 忆

杯中的雪酿还是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清甜，散发着千年未变的幽香。月的蝴蝶杯晶莹剔透，随着她皓腕轻舒，窗前一时间波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