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看她一yan，不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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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蒋依又过来了。

温温和和的模样，像是没有什么脾气一样。

她问：“今天gan觉怎么样？”

齐孟夏：“没什么不好。”

蒋依笑，“那就是觉得不怎么好了。”

齐孟夏：“可能是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想聊天吗？”

齐孟夏：“还好。”

可是说了还好，她也并不主动说话，基本是蒋依问一句她答一句。

傅禹盛依旧是在xia午放学后过来，两个人聊天，却不再触及两个人的关系。

像是某种约定，他们保持着一种你不说我不问对态度，隐秘地希望这样的关系保持地更久一dian。

齐孟夏很喜huan和他相处，这种gan觉很舒服。

偶尔，她会觉得自己很卑劣。

更多的时候，她都懒得思考事qing到底要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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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今天是寻常的一天。

我每天都在过寻常的一天。

今天也没什么不同。

蒋医生又过来看我了。

我其实没有抗拒，我只是不知dao该说什么。

很奇怪。

人失去表达yu的时候总是很奇怪。

大概，我在表达yu最旺盛的时间失去表达yu，就是我最奇怪的一di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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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澈过来陪床。

孟澈问：“夏夏，你今天gan觉好dian了吗？”

齐孟夏diantou，“我没事。”

孟澈问：“那你告诉妈妈，为什么那天要……”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chu来。

齐孟夏的脸se透过夜se，看起来那样单薄，她低了tou，说：“我不知dao。”

孟澈隐隐的啜泣过一会儿传来，夹杂着哭腔，她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妈妈不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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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所有人都在问我gen本不清楚的问题。

我不知dao。

这句话我说了好多遍。

可是。

没有人相信。

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她也是。

我喜huan和傅禹盛聊天。

他不会问让我尴尬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自杀？

他不会这么问。

父亲。

如果你要告诉我，这不过是因为，傅禹盛从心底里觉得我选择死有他的一bu分原因。

可是，父亲。

不guan是什么原因。

他这样zuo了，我很喜huan。

第八章

那天晚上，孟澈再没有说什么，齐孟夏也没有和她交liu。

过去的时间她已经说了太多遍。

她已经放弃继续言说。

上一次，她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孟澈说：“难dao你忘记你小时候撒谎的事qing了吗？你小时候……”

哦，这便是她所造就的“狼来了”。

时常，齐孟夏想。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不允许人犯错的，不论错误大小，只要zuo错事，就永远不可能被人忘记，即使努力改正，再不犯错，也不免在日后被知qing之人拉chu来鞭尸，实在叫人疼痛难忍。

许多人正义指责的模样，仿佛现实中从未zuo错过一件事qing。

可假如zuo错过哪怕一件事qing，又怎么能举起石zi扔向别人？

莫不是不怕日后石tou砸向的人是他自己么？

苍茫人世，居然还有这样勇敢的人？

能为了心中jian持的正义，忍受种种可能的后果，若是真的，也是叫人敬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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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实在我不明白。

我深刻明白自shen的残缺。

傅禹盛的ganqing，有时候会给我一种“填补”gan。

有些时候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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