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云：“你都看见了？”

洛随心：“该看的自然都看了。”

莫归云难掩激动，正要开kou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女zi却淡淡瞥了他一yan：“你该回去了。”

“……什么？”

“你该回人间去了。”

莫归云愣了一瞬，脸上骤然涌现颓败之se。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又不甘心地问dao：“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既然看见了，肯定就知dao我的苦衷，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到最后时，他已经隐隐有些歇斯底里。

洛随心：“我不知你的苦衷，也没有看过更早以前的记忆。”

莫归云张了张嘴，半晌只能冒chu三个字：“为什么？”

这明明是他所能想chu来的，可以规避心mo誓约的唯一办法，也许最终还是会引起些许反噬，却能够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

可到tou来，洛洛却gen本没看！？

“正如我上一回所说，无论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曾经与你共处时的轻松愉快，在过去的那几年里，我都没有再gan受过，如今也回想不起来。”

洛随心目光平静：“你不必浪费时间在我shen上，在人间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也有许多不怀好意的人，在确切走到生命尽tou以前，那才是你该关注的事qing。”

莫归云艰难dao：“你不懂。”

洛随心：“……”

莫归云：“我从来都只喜huan你，从当初相遇开始就一直喜huan你，zuo了那么多事qing都只为了能够和你长久在一起……”

洛随心有些无奈。

她可以清楚gan受到对面男人的痛苦。

尽guan没有哭，那张脸上的表qing却比哭还要难看，所有的qing绪已经无法隐藏于面ju之xia，如今如同决堤之洪般宣xie而chu，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别说是没有维持昆仑宗主一贯以来的qiang大冷漠，就连一般剑修的傲然jian毅都dang然无存，他此时的精神状态，脆弱得甚至比不过liu浪街tou的落难人。

洛随心叹了kou气。

她本想直接离开，可瞧见莫归云这副宛如mo怔的落魄样zi，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在鬼界越久便越容易受到侵蚀，你好不容易才彻底ba除了tinei鬼气，还是尽快回去罢。”不然可真是糟蹋了她曾经的付chu。

莫归云呆滞的目光动了动，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如何得知……莫非助我ba除鬼气之人是你？洛洛，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他xia意识抓住洛随心的胳膊，yan里的神se已经近乎哀求：“是这样吧？”

洛随心：“……”

洛随心觉得xia次得guan好自己的嘴。

她chou回了手，没再多言一字，黑se大鸟在shen边凝聚化形，载着她腾空而起，向黄泉乡的方向急速飞去。

*****

黄泉乡东街115号的老李是病死的。

作为一介孤家寡人，他没有什么亲qing的牵挂，只不过因为临死前没能把新收成的那批西瓜卖chu去，最终还是成为了逗留在鬼界的亡魂，接手了往生前辈的蔬果摊。

他觉得自己也许明天就能想得开了，结果日复一日，竟也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年。

115号距离洛府不远，一个叫皎皎的姑娘时常会到他这里买dian东西。

皎皎初到鬼界没几个月，但她能够修行，也在鬼神大人的宅邸工作。

老李生前便对那些呼风唤雨的仙师十分崇拜，即便死后依然如此，所以对皎皎的态度特别reqing。

他们每次都会聊上几句，大bu分时候是老李在说，从那些脾气古怪的街坊邻里听到的各种稀奇故事，他都乐意分享。

皎皎基本上会认真听着，偶尔gan慨几句，又或者讲讲自己的见闻。

于是老李知dao了，洛府门前最近总有一个shen着藏蓝衣袍的gao大男人徘徊。

谈起此人时，皎皎yan中的神se很复杂，但毫无疑问，当中有着对qiang者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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