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当日，洛随心早早梳洗完毕，坐在窗边眺望着天边逐渐亮起的一抹鱼肚白。

柳向海终于离开了。

“归云，我想问一件事。”

然后他听见了洛随心的声音。

洛随心从那一丝微妙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听见了。”

尽他的心还有一丝危机徘徊不去，但洛随心的保证显然有所帮助，那些止不住冒来的猜测、怀疑、不安以及怅然若失，如今全都重新沉寂到了心底。

洛随心在一旁听着，到了这会儿，意识摇了摇——先前那用至什么的，果然是错觉。

他可以挥剑断山河，却无法容许自己问诸如“为何你不像从前那般抱我”之类的问题。

“柳向海此人不可。”莫归云微微一顿，“有消息称他曾数次北地的幽冥裂隙，难说会不会同鬼界有不为人知的纠缠。”

倘若换作其他脸更厚一、又或者格更脱的人，都不至于让的气氛冷落至此。

莫归云呼一滞，仿佛能够听见来自过去的温柔低语，如同风轻拂心尖，可以让所有的躁动平息，绪回归安宁。

恰好是鬼界大佬的洛随心：“……”

无数次想要确认洛随心是否已经有了离心，又总会想起先前对方几日前那冷漠的回答，不安与恐惧化作挥之不去的霾，笼罩了他的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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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洛洛能好起来，就还有很时间。

见对面的女似乎陷愣怔，莫归云不由得蹙眉：“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

偏执与鸷在莫归云的底翻涌起伏，又迅速恢复平静无波。

，莫归云：“我稍后取来给你。”

她不知的是，莫归云此时虽然神无异，心中却已经历了狂风暴雨般的动。

一切会好起来的，只要……

也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在过去的六十年里也发生过类似的景。

“归云？”洛随心又说，“可以放开我吗？你勒得我有些不舒服。”

*****

——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随心想了想，说：“我不会和他再见的。”毕竟很快也要离开了。

莫归云还在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莫归云成为昆仑宗主数百年，已经习惯将所有的和思绪都藏在心里，徒留淡漠寡言的大外壳。

洛随心有担心他会像上次那样揪着两人的关系盘问，如此一来，为了避免残存鬼气反弹，她就得想方设法给对方顺。

两人的故地重游终于定了来 。

莫归云全程冷着一张脸，直到屋里只剩了两个人，沉默无边蔓延，他都没有说话。

“归云？”

不论是柳向海还是什么其他东西，都别想和他争抢，梦都别想。

洛随心轻轻喊了一声，将他从无穷无尽的白日梦魇中拉回了现实。

不然的话，又何至于她当初几番恳求，都没能见到那盏曾经从自己手中送的灯；而凌霄仙甚至都没有亲自开，只是她的兄在这里说了两句，莫归云便同意将其借。

飞鲸小黑力旺盛，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漫山遍野溜达。知洛随心会外几日，它想要一同前往，乌黑圆亮的珠里写满了期待。

莫归云贪恋不已地松开了手。

莫归云几乎是不自禁将洛随心拥怀中，迅速收双臂，受着对方那属于活人的温通过肌肤相传递而来，才有洛随心还在自己边的真切受。

莫归云这才缓和了神。

临走前，他向洛随心了声歉：“我先前的话并非针对于你，若是洛姑娘想来药王谷看看，我随时都迎。”

于是话题只能又回到药王谷主上。

那时的洛随心并没有让他松手，反而会在他的后背轻抚，既是安又是关心。

然而现实却是近乎死寂的静默无声。

大的失落顿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