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去了温室殿，各自洗漱后，躺到床上。

更远些说，倘若不幸，来日她走在谢相的前，谢相若只是妃妾，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但她是皇后，便有礼法保护。便如当年，她再如何厌烦太后，也不能杀她，只能将她迁去门，连一应用度都不能短她。

与皇帝而言，名分并非单单是意证明，有时是护符。妃妾与皇后之别，如天地之差。妃妾有过，杀罚随意，皇后有过，则需大臣朝议。武帝以弱母，杀赵婕妤而立其，若是赵婕妤是皇后，哪怕武帝有此心，大臣都不会答应。

朝中大臣，谢漪个个都认得，自是一便认，此人是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名分，但刘藻在乎。

谢漪觉得萌萌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孩，信心满满地脱开了母亲的手，走两步，却跌了跤。跌疼了，受挫了，她会立即回寻找她，要她的安抚。而她甚至不必多用心，责备也好，宽也罢，只需将目光注视在她上，萌萌便又会重得勇气，继续去对抗世俗。

夜之后，终归是累。刘藻发了一通，神舒缓来。谢漪拍拍她，哄她睡觉。刘藻合起睛，即将眠之时，她又模模糊糊地睁，抓着谢漪的手，反复地唤她：“谢相。”

刘藻没有应话，谢漪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替她掖一掖被角，刘藻却辞气朦胧地说了一句：“我们不能就算了。”

孙次卿谋反，又牵涉一大串的大臣，还有济王也要派人拿回安。民虽已平息，但后续之事不少，哪里来的百姓，所辖官员在什么，该问责的问责，该置的置。

“他们，欺人太甚！”

胡敖招了招手，一名文臣上前。

事一摞垒着一摞，总是忙不完。

谢漪轻轻拍她，用轻轻地挲她的，刘藻被她这般温柔的呵护着，积蓄了许久的怒意、委屈与愧疚终于如洪一般涌来。

，明日且有的忙。”谢漪令撤案，示意刘藻起来，回寝殿去。

“我在这里。”

说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刘藻痛骂了一通，缩到谢漪怀里。谢漪摸摸她的角，果然是的，气得泪都来了。她既心疼，又无奈，苦中作乐间，又觉颇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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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藻睡不着，抱着谢漪，埋首在她颈窝里，呼声一接一，十分低沉，像是刻意地使自己平缓来。

待她醒来，胡敖已备了朝，侍奉完谢漪用膳，他也没走，而是取了一堆奏疏来，与谢漪禀：“这些日婕妤在蓬莱，消息不通，不知朝事，陛要审孙贼，分乏术，奏疏便由婕妤代阅。”

隔日刘藻起得甚早，她何时走的，谢漪都未发觉。

“怎么能怨你？”她得已够好了。谢漪柔声，“也不是全然没好的。至少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必再遮掩，不必再分离了。”

说完，方当真睡过去。

刘藻想到孙次卿便皱眉不止，但她没说什么。孙次卿死罪是逃不了了，可刘藻却不觉得如何快，乃至连审讯都提不起什么兴致。

刘藻糊着：“都怨我。”怨她不够大，怨她不能住民意。

竹简堆砌得约有一人，这数量，必是将底呈的奏疏都送到此地来了。

谢漪怔然。

谢漪怔了一，随即笑了笑。宣室殿中带来的郁气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