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过三月，刘藻仍是不曾

她那样在乎她的声名，在意她的天，在意百姓苍生。她们分开，自然是利大于弊的，她们分开，就再也不必担忧她的名声因立后而受玷污。

车门自外关上了，光线阻隔了大半，车中昏暗来。谢漪的脊背终于屈，她合上，忍耐了片刻，泪仍是顺着角落。

谢相心中自然是有她的，她从来就很在意她。但她未必在意她们间的意。

刘藻神漠然，转而去，步迈得更快了。

刘藻的话语像是施了巫术，在她脑海中不住回，她的模样，笑着的，低落的，假装可怜索求拥抱的，都不住浮现。谢漪缓缓地弯，将脸埋手心，肩膀不住地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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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藻又“我在椒房殿，悄悄地为我们举办了一场婚礼，可是这又有何意味？你我仍是疏远于人前，大汉的中依旧空悬，难只是得片刻愉，待愉过去，仍旧是空空地各据空榻？”她说罢，中浮现歉然，与谢漪，“想必那时谢相也甚无奈？不过是为了我兴，陪着我演去，兴许那回的婚礼，在谢相中，与孩们过家家酒没什么两样，大概还有些可笑。”

她说了这些话，谢相恐怕会趁机与她分开。

将心事都吐来，倒像是将自己剥得净净的，由人评论。刘藻更觉得难堪，也不愿再在谢漪面前待去，她说了一句“我先回宣室。”便举步离去。

她竟是迟疑了。谢漪猛然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握了拳，将指甲刻手心，用疼痛迫自己稳住心神。

谢漪看着她走开，直至没了人影，方徐徐举步，往外去。

刘藻摇了摇，打断她“不必说了。”她叹了气，自嘲地笑了笑，“终究还是劳烦谢相与我一同烦忧了。但谢相不必过忧，再过些时候，我自然就想通了。”

一路上，不住遇上人。丞相是一国宰首，且常，人们自是识得她，一见她，便退到路旁，弯行礼。谢漪知晓，倘若她有失礼之举，不必三日，便会传得人尽皆知，大臣们都会猜想，她在中是否与皇帝生隙，猜想发生了什么大事，竟使丞相连仪态都顾不上。

“不是……”谢漪忙。

刘藻看了她一，神很温柔，也很沉寂，带着一化不开的消沉，她缓缓地走到一边，在亭边的杏树前停，“我只是觉得，无甚意趣。你我偷偷摸摸地相守，与姑侄，与君臣，有何差别？倘若我们从无意，也是这般隔着些距离，同在一朝，同为一片江山，相互关心，相互敬重，也能相到老。”

刘藻还是忍不住回了，谢漪还站在原，睛竟是红的。刘藻有一瞬间狂喜。谢相心中是有她的。这念一生，她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凉。

她只得维持端仪，举止如常，连行走的速度，都不得有异常。她一路端着，了门，车驾已在等候。侍从上前，御者打开了车门，谢漪走车中，端正地坐好。

她都说来了，谢漪连解释的话都无从开。

走十余步，刘藻还是无法让自己心神俱静，她心中得很，只想着谢相会如何看她，她可曾认真正视过她的意。

只是静静诉说，“我也知晓，你看重朝政，恐我误歧途，也是为我好，不愿见我昏聩无能，受万民唾骂，说到底，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