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数月，不曾给外祖母上香了。

她们背而驰，真的越来越远了。刘藻沮丧地站在灵前，连一炷香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外祖母不仅未能安她，反倒使她愈加心慌。

刘藻坐直，问：“何事？”

“陛。”是廷尉寺的属官。

刘藻瞬间迷茫，但她不能让人看她的动摇，张：“羁押狱中，不得外释。”

椒房殿收拾过，淡雅而不失大气，谢漪虽未在此居住，却都是她的痕迹。刘藻走到她们一起躺过的床边，弯抚了一被褥。

刘藻在殿中徘徊半日，换了衣衫，往旧宅去。

谢漪抬袖施礼，刘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免礼。”

胡敖见此，便甚担忧，恐皇帝饿坏了，上前劝了两句：“陛再用一些，谢相若知陛草草对付，恐怕又要担心了。”

谢漪看了她一，举步而去。

属官领命而去。

回到中时，天已黑了。殿中置哺，刘藻坐在案后，举目望去，一清冷。膳致而丰盛，刘藻如同嚼蜡。她不知味地咽了两，终是推开了碗。

到了旧宅外，便见丞相的车驾停在正门外。竟与谢相偶遇了。刘藻心一喜，连忙，将近正堂时，却又张。

刘藻骑了，屡屡扬鞭，朝相府疾驰而去。相府大门闭，门早已歇了，被叩开了门

谢漪直起，二人相顾而无言。刘藻有千言万语说，到了谢漪面前却又哑了。她们相顾片刻，谢漪回望了灵位，淡淡：“陛与老夫人叙话，臣且告退。”

她脆走去椒房。

两名逆囚便是拦驾狂生与那小官。刘藻早在当场便定了他们大逆的罪名。大逆之罪，株连三族。刘藻本该脱而，但话到嘴边，却又迟疑。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在主上行歧途之时，犯言直谏罢了，若是别的事，她恐怕不止不罚，还会嘉奖。

刘藻闻此，又坐了回去，是将一碗饭全去了。胡敖暗自松了气，刘藻望着空碗，却像是把心都掏空了。

她稍稍放慢步，走得稳一些。

正旦前后的夜，尤其寒冷，大雪纷纷，北风呼啸。

她仍旧不愿后退，与其拖拖拉拉，不如快刀斩麻，横竖都要一场，不如早早地来，趁她年轻，还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拾残局。

谢漪背对着门，立在灵位前。香已香炉，焚烧的一截灰烬，昭示她在此，已有许久。听闻后响动，她转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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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藻望向大殿的角落，奏疏多得能将宣室殿淹没，却没有一属了谢相的名字。她不来见她，也无只言片语，刘藻不住地回想起谢漪那个隐忍的神，心中痛如刀绞。

刘藻如此说服自己，可心却因谢漪的疏离远去而愈加空。她又望了一那同样空的床，断然转往殿外去。

她也不愿就此罢手，她们背而驰，渐行渐远。

她要走了。刘藻焦急，可挽留的话被卡在了中，怎么也吐不来。她只能同样冷淡地了。

谢漪目极淡，见了她，既不意外，也无惊喜，刘藻顿时觉得窒息，张得不知将手脚摆至何。

“那两名逆囚当如何发落，恳请陛降诏。”

檀香袅袅，香烛幽幽，老夫人的灵位像是在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