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恐她又陷悲伤中去，与她：“老夫人在臣家居住之时，也曾数度提起陛年幼时事。”

刘藻跟着谢漪的话语追忆起来，谢漪的声音渐渐轻去，刘藻逐渐与她靠近，不知何时就靠在了她肩上。

谢漪除有事要忙，多数时候都陪着她。刘藻累得很，可合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又满腹的话想说，便忍不住与谢漪说了起来，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

劝谏的话便统统咽了回去，谢漪心叹了气，陛行事，并非仁懦之君，但有主见，多半持，然而却记得当初一个小小善举，也不计较那时杨敞献书为的是自，只记得她自其中得了好，要回报他。

“好不容易寻回，老夫人喜极而泣，又后怕不已，陛却只顾着笑，一都不知闯了多大的祸事。”谢漪轻轻地说完，刘藻的呼已沉来了。

距天亮还有三个时辰，谢漪却是无半困意，她就着烛光，看刘藻熟睡的容颜，只觉怎么都看不腻。刘藻睡着睡着，便将蜷起来，到天明，她已在不知不觉间靠近了谢漪

“陛不妨诏，先斥责，而后令杨敞提一章程来，问他要如何既守礼法，又使陛能尽孝心。此诏一，朝中必会议论丧期过短，也必有大臣提恢复古礼，他们争论去了，自也顾不上陛。”待争论结果，这边丧仪也当毕了。

谢漪哪里会烦她，她只担忧陛熬坏了，与她接话：“老夫人待陛有恩。”

于是说不几句，她便有些窘迫，草草说了结语：“多亏外祖母，否则，我必是一个愤世嫉俗的。”

灵堂缟素肃穆，灯烛不时晃动，又因是夏日，恐尸腐烂，堂上放了许多冰，其实是有些森的，可刘藻一也不怕，她看了许久灵位，神越发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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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诏用印，又使人颁布，刘藻便去堂中守灵。

熬了三日三夜，纵是铁打的人都撑不住。谢漪松了气，又等了许久，确定刘藻睡熟了，方防着她躺，让她的，枕在她的上，好睡得舒服些。

故而她开说话，也开始理事，仍是使谢漪极为忧心。

可对着谢漪，她就不会有这顾忌了。她有什么事，是谢相不知的呢？她只恐自己过于絮叨，致使谢相烦她。

“年幼时，知晓了世，也十分怨愤过，尤其此事还不是什么秘密，邻舍与家人总以或轻蔑或怜悯的神看我，就极怨愤。觉得同是刘氏血脉，武帝之孙，何以落魄至此，畏畏缩缩地活着。都是外祖母劝的我。”

刘藻闻言，果真望向她。

谢漪将声音放得急缓，一字一字，如说故事一般与她说了起来：“陛年幼时，有一年踏青，陛不留神，与家人走散了……”

刘藻一听，觉得可以，与谢漪激地了，令人拟诏去了。

她记忆中就是与外祖母相依为命的，自是有许多往事可说。从前刘藻也不会与人说起，这些事，都是她落魄时发生，说了倒像是求人可怜。

在灵前熟睡的确失礼，但谢漪恐怕转移，会惊醒陛，且老夫人那般疼陛，泉之灵有知，也不会怪罪陛的。

刘藻的脸很苍白，气也不好，老夫人逝去三日，她中间合的时候都少，或徘徊灵前，或端详灵位，面上时常有恍惚之，似乎总也无法相信老夫人当真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