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逐渐冷去的遗就在床上，刘藻再是不愿她忽然就没了，也不得不信。她悲痛绝，连日来的郁积也都在此刻一并发了来，在谢漪怀中号啕痛哭，全然没了往日克制的仪态。

“老夫人病了多日了，一直不愿告诉陛，说是人老了，难免这一遭，不必搅扰陛。”仆妇在旁禀。

刘藻一番暴怒，麻痹了失去至亲的剜心之痛，然而人一拿，全拖去，房中只剩她与老夫人的遗，她的心又空了来，痛彻心扉地悲苦与不舍全堵在了，无发。

刘藻嘴颤抖，她看着谢漪，悲痛像是洪，顷刻间从心中涌，她抱住谢漪，像是幼兽一般，在她怀中发痛到极致的哭声。

她心中升起一团怒火，熊熊燃烧，怎么都不信老人久病的说辞。她指着这宅中的仆妇，：“全拿，严刑讯问！”

依旧无人应她。

直至刘藻发过了，止了哭声，只木然泪，谢漪方劝：“陛悲恸至此，老夫人倘若见了，必会心疼。”

她呆呆地看着，突然间，像是什么都受不到了，不懂得悲伤，也不懂得难过，像是成了一空的躯壳。

刘藻不说话，她靠在谢漪的肩，目光落在老夫人再也不会睁的面容上，泪无声地淌。

谢漪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微微仰了仰，中也是泪光闪烁。

如此，直坐到了天明，刘藻仍是悲痛，可到底缓过来了，哑着声，令人准备后事。谢漪见她缓过来，会开说话了，也稍稍安心，与她：“陛且先梳洗一番。老夫人无，陛乃是外亲，何人主持丧仪，还得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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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来无父，不几年又失母，祖父驾崩，叔父将她逐门，好不容易，外祖母抚养，谢相鼎力相助，让她大了，又机缘巧合，得了大位，结果却是谢相要离开她，外祖母也故去了。

她又唤了一声：“外祖母，孙儿来看您了。”

她就真的这么坏，不值得人疼吗？

刘藻轻轻摇了摇，哑着声：“不可能。朕上回来，还好端端的，怎会突然，人就没了？必是你们害死了老人。”

那哭声压抑，埋藏着凡人最远地无奈与悲痛。

刘藻的心越发空茫，她不甘心，又：“外祖母，我想吃竹筒饭了。”

门外立即冲数十名侍从，将所有仆妇全锁拿。

失去至亲，何其痛心，谢漪说罢，也觉什么话此时说来，都是轻飘飘的，不能有半安，脆也就不说了，只陪着刘藻，一一轻抚她的背，示意她在，有人陪着她。

她想不通，跪在床前，神木然而空。忽然她落了一个怀抱中，那怀抱有她熟悉的香气。她愣愣地抬，谢相不知何时来了。

家中仆妇惊慌失措。刘藻匆忙赶来，只看到外祖母的遗容，很是安详。

可老夫人的渐渐地变僵变冷，再也不会开导她，为她竹筒饭了。

无人应她。

第69章

她似乎成了一名四五岁的稚，不懂什么是生死，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外祖母的容颜。她走到床前，想要碰一碰外祖母的脸，想着上回来还好好的，才几日，竟就没了。

她走过去，在床前跪，唤了一声：“外祖母。”

刘藻不明白，为何一个个都要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