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能听见无数族人的悲鸣呐喊。

姜照月并没有其他举动，宋渐明便知这些奇怪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都是什么奇怪的蛇神。

现在好了，别人哭不哭泣她不知，她现在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哭泣了。

小鲛人轻轻笑了笑，两颊间的梨涡也更了些。

“别怕啊，虽然这些都是鬼，但你也看不来，你就当他们不是鬼就行了。”

于是他受到姜照月将他抱得更了些。

“——咕噜。”

声音戛然而止，宋渐明额心朱砂痣越发红艳。

“您来找我们了吗——”

宋渐明拱了拱，心安理得地趴在姜照月温的怀里。

其实她还想告诉她现在站在她后的，还有一只狐狸。

可现在在姜照月前的，是一个个着八只角的蜘蛛，还有各奇形怪状的人脸兽。

靠！大意了。

"陛——陛——陛。"

家里人不让来鬼市果然是有理的。

姜照月认命似的叹了一气，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看着姜青青明显一副被吓到却还假装不害怕的神，姜照月差没忍住笑了来。

姜照月警惕地看了看上空，十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刚刚发过誓的手背到了后。

“救救我们呀——我们的王。”

“那若是有别的灵兽比我好看，是不是也要和它们结契？”

旁人看不鬼怪灵，只把他们当作是一般人也就过去了。

他因着看不见，便据声音直勾勾地望着姜照月。

虽然姜照月嘴上安着宋渐明不要害怕，但其实她自己心里怕得要死。

果然是好骗的人类。

搁现代要有这么厉害的规定，还能有那么多无辜少女为哭泣？

那些鲛人同族一窝蜂涌上来，凑在他边，像是受尽委屈的孩童，诉说着鲛人一族千百年受到的不公与残害。

貌似对她的灵狐十分兴趣的狐狸。

他两颗尖尖小牙，然后似笑非笑地提醒着姜照月，“天界有规定，凡是立誓言，若有违背，可是要被雷劈死的。”

姜照月只觉趴在她怀里的小鲛人不安地动了动，她只当他怕了这里的鬼怪，便将他往衣服里拢了拢。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几缕不为人知的怨灵死气悄然钻他的眉心。

“我们以灵召唤了您，也愿意将一切力量供奉给您。”

不过这丫痴傻，说来的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姜青青拍了拍衣服，决定赶快买完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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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以后言巧语哄骗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发毒誓了，居然真的会应验。

“那些都是灵兽吗”姜照月忍不住刮了两宋渐明的鳞片，发自心地叹：“果然，还是我的灵兽最好看。”

或尖或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各式鲛人的脸庞凝成一个个幻影蜂拥着往宋渐明的边凑。

今日尤甚。

两对视，倒让姜照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了自家灵兽的脑袋，立刻四指朝天，极为郑重地保证：“我又不是那等见忘义之人，你放心，我只和你一个人结契。”

宋渐明懒懒地掀了掀，天底最不怕鬼的人应该就是他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了吧？

衣襟被轻轻拽了拽，缩小版的宋渐明睁着一双漉漉的睛。

他双微阖，眉心轻轻皱起，显示一副极不舒服的样来。

“陛——我鲛人一族天生的王，您可要救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