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捕一案，与二人杀害大祥一案合起来论，诸位觉得，导致这两案发生的源在何？”

他抛一个问题，面百姓争先恐后地回答起来，几乎一致认为两案中最坏的是林织娘，是她为了杀害亲夫率先勾引诱惑的邹峰，也是她连累了雷捕，如果邹峰提要杀雷捕的时候林织娘加以阻拦，邹峰不会手，可林织娘害怕被邹峰发现她对他无，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还想到了嫁祸柳玉珠的毒计。

因为提到了柳玉珠，百姓们纷纷朝柳家这边看来，陆询似乎这才发现柳玉珠等人，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等大家各抒己见抒发地差不多了，陆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来，然后正：“本官以为，两案发生的源，在于大祥待林织娘，没有尽到君之仁，没有履行为婿之信，更没有尽到为夫之责。”

此言一，众人皆惊，谁也没有想到，陆询竟然会先责备一个冤死的死者。

陆询站了起来，一边扫视众人，一边声音清越地说起他的理来：“仁，意味相互亲，譬如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见一个老人摔倒，他将其扶起，此为仁，他看见一个孩欺负另一个孩，上前劝阻，免弱者受伤，此也为仁。而屠夫大祥，一个材魁梧的九尺男儿，他不珍惜护为他生儿育女洗衣饭的温良妻，反而频频拳脚相加致其弱多病，忍无可忍而激发恶念，林织娘谋杀亲夫固然有错，可大祥若足够仁，绝不会招惹此等杀之祸。”

妇人们都沉默了。

哪个不是从嫁人开始就任劳任怨伺候丈夫的，哪个没有被丈夫凶过打过，挨打挨骂都成习惯了，她们都快忘了，丈夫们那样欺负人是不对的。

男人们有的沉默自省，有的却不认同：“大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仁也要看对象，也要讲事由，大祥为什么打林织娘，还不是林织娘先犯了错？她要是事都对了，大祥能打她？”

“就是就是，好端端的，谁会没事打人？”

有越来越多的男人附和，甚至女人也有的。

陆询坦然：“林织娘犯没犯错，犯了多大的错，这个本官不得而知，但圣人宣扬礼法仁，为的就是教化众人，劝人从善。有些理，言语可以说通，打人便是不妥，常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积善成德，积恶成怨，何必因一时意气打人，去赌对方的怨恨浅？倘若大祥对林织娘温柔呵护，林织娘绝不会设计杀他。”

台议论纷纷。

陆询继续讲大祥的违信、违为夫之责，当然，他也调了林织娘、邹峰的恶与罪。

几乎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百姓的激昂辩论，日渐渐升，清风为陆询续了两次茶。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被质疑也不恼，辩赢了也不骄，玉树临风，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

萧鸿同父异母的妹妹萧宝琴已经挤到了台，仰着，目不转睛地跟随着陆询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