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陆询竟来到了牢房这边。

清风关心问：“今晚您还看卷宗吗？”

第8章 008

陆询正要上车，雷老太太哭喊一声青天老爷，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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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暂且不用，明日再说。”

厨房里烧了，陆询沐浴更衣，再开始用膳。

牢房里面，柳玉珠躺在父兄使钱托狱卒送来的席上，躺在母亲边，闻着驱虫散的特殊香气，竟睡得比昨晚还要安稳。

人证证都对柳玉珠不利，民声又如此，倘若不是陆询认识柳玉珠，相信她的清白，换个知县，可能直接就给柳玉珠定罪了，哪怕柳玉珠不认，也能来个屈打成招。

赵县丞昨日就发现陆询很在意邹峰案了，但他不懂，邹峰案能与雷捕的死有什么关系？

赵县丞观察他的神：“大人是怀疑什么吗？”

清风放心了：“昨晚您一夜没睡，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不然铁打的也受不了。”

陆询尚未说话，赵县丞转向钱主簿：“你也怀疑雷捕死于仇杀？依我看，如果真有犯人家眷如此憎恨雷捕，他们早对雷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反倒是那柳玉珠，平时就与雷捕不清不楚，因杀人，嫌疑最大。”

陆询还真没觉得困。

陆询没有回答，看向窗外，夜幕再度降临，此时去林织娘家中并不合适。

“林织娘现在何？”

县衙开门不久，雷老太太就率领家人来衙门打听展了，希望早定了柳玉珠的罪，她好早带走儿的尸，回家安葬。

年轻的书生，定是受了柳玉珠的蛊惑，想方设法替她摆脱罪名。

邹峰家里，他的老娘早在他犯事潜逃当年便得了急病去世了，邹老爹虚弱，如今苟延残而已，平时若与村人谈到邹峰，也都是唾骂之词，嫌邹峰连累了一家人的名声。邹峰的两个弟弟都是庄稼汉，皆有妻儿女，踏踏实实地过活，不曾离开故土。

牢房分三块，一男牢，一女牢，一死牢，其中女牢间数最少。

“还在家守寡，男人没了，她卖了铺面，带着一个老婆过活儿。”

陆询扫女牢墙上开的一扇扇小窗，提灯沿原路返回。

“生过一个儿，病死了，好像还怀过两次，都没保住，大祥那人，手脚的。”

钱主簿心想，你与我说这些什么，大人偏向仇杀报复，你直接去劝大人啊！

那林织娘是闷葫芦，除了大祥，她跟街坊都不怎么熟。”

可陆询份尊贵，赵县丞不敢公然表达自己的态度。

夜空的月亮比昨晚又圆了一，院中的桂散发阵阵甜香，都说江南风景好，就连县衙的小院也别有调。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日。

陆询敲了敲桌。

钱主簿悄悄看向主座上的年轻知县。

听完捕快的话，钱主簿看向陆询，：“大人，昨日我已经将雷捕参与过的其他旧案卷宗找来了，您要过目吗？”

“应该的应该的。”赵县丞恭声，命人去给陆询备车。

陆询手里握着邹峰案的卷宗，他似乎没有听到两人说了什么，又看了一遍卷宗，他抬起，对赵县丞：“本官对邹峰案有些疑虑，还劳县丞随本官去家走一趟。”

县衙大小官吏都值回家了，陆询也去了后宅。

陆询面都没，派陈武去打发了雷老太太。

到晌午，前往邹峰等三个犯人家乡打探的捕快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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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陆询提着灯笼，单独在县衙里逛了逛。

但如果邹峰真的回来了，林织娘极有可能是他的动机。

“她与大祥没有孩？”

雷老太太不是宋氏，她不敢闯衙门，却也不甘心就此离去，披麻挂白，在衙门附近领着儿孙哭。一家人哭声不大，惊扰不了知县老爷，只引得百姓们驻足围观，窃窃私语，纷纷议论此案，夹杂着一些捕风捉影的对柳玉珠的臆测。

正午时分，明日晃晃，陆询一青官袍走县衙大门，陈武、赵县丞步行跟随左右，后面还跟了一队捕快。

另外两个死刑犯的家里也是差不多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