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不太自在, 一抬，便想避开。

连芯抿着，本不想说，但一想到如今已经家破人亡了，那山又有什么好守的？何况公这般人，又不会觊觎他们这猎的地盘，到底还是敛了眉，和盘托。

“那我父亲的死和弟弟的失踪岂不是都与他脱不了系？”连芯攥着拳，目光惊愕，“可……可我母亲还在被蒋府的人看着。”

“多谢公不计较我先前的举动, 替我安葬了父亲。”

作者有话说：

“没直接？”谢景辞眸微凝，听了不寻常之，“那你们走的什么路？”

听见她的坦白, 谢景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随即手一抬, 将那案上的画卷扔到了她面前：“这是不是你弟弟？”

“你不必怕，也不用问我是谁，蒋主簿包藏祸心，那雁鸣山的古怪多半是人为，你若是不想助纣为，便将那山细致标，也算是将功折罪了。”一扫过她颤抖的手，谢景辞警告。

连芯暗自心惊，提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你是雁鸣山人？”谢景辞问。

这雁鸣山外山不知何时起有了瘴毒，误闯者一便像中了麻药一样，酸倒地。山中猛兽又多，不多时便会被拖了去，因此山的人才越来少。

密密匝匝的一张雁鸣山的地图铺开，足足有半人。这样不易得的东西，怕是比知州老爷那里存着的还要细，萧公不过一介商，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谢景辞：解衣带解顺手了……

挣也挣不开，面的人还在哭哭啼啼, 温宁只好旁观着一大戏。

几个月前弟弟山失踪了，父亲山去找，人没找到，自己却疯了，成日里癫癫狂狂。为了给父亲治病，机缘巧合之我了蒋府。最后父亲虽然没救过来，但主簿到底有恩于我父女，我这才听了他的安排，来了天香楼……”

不知为何，从前的记忆一幕幕涌上来，连芯心一恸，原本就愧疚的心绪顿时更甚，泪“唰”地一便掉来了。

“那你可知你父亲中的是何毒，又缘何会疯？”

“你母亲已经接来了，若是你将这暗标来，说不定你那误闯山中的弟弟也能得救。”

“是一暗，正好通往山里。那地界猎多，草药也多，又没有别的瘴毒，是我父亲偶然发现的。也正是贪恋这儿东西，我们才没搬走。”

连芯识得几个字，一看那银针，和仵作条理分明的分析，脸越来越白：“难是瘴毒？我父亲明明走的小，从没像别人一样直接山，从来都没过事的，怎么这次会中了招……”

谢景辞神淡淡，将选择抛给她。

谢景辞不动声，眉微抬，边的侍从便将那发了黑的银针和一叠仵作的验尸的结果丢到了她面前。

到底是蒋主簿的人, 连芯凄凄惨惨地跪着，她却坐在谢景辞怀里，温宁总觉得有恃而骄的意味。

“是，这是舍弟, 公……如何知晓？”连芯摸了摸那画卷, 忽然又泪如雨, “我弟弟失踪快半年了，这寻人的画像是找的街的先生给画的。父亲也是因为上山去寻他遭了难，才一病不起。”

“中毒？”连芯抬起，一片茫然，“大夫说他是受了刺激，我以为是弟弟失踪，他承受不住才疯了……”

然而稍稍离开一些，腰上便横过来一只手，将她了回去。

她不敢说话，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主簿毕竟对我有恩，何况我重病的母亲也亟需钱银……”连芯低去，声音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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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您……您都知了？”

说是画卷，实则只是一张寻人的画像。墨笔地勾勒个形状, 隐约看得是个半大少年，眉目模糊，倒是眉峰的那颗痣颇为显。

案上摆着一张画像。

“暗在哪儿，你能画来吗？”谢景辞目光如炬，吩咐侍从拿了地图过去。

第50章 窘意

“是。”连芯答，一脱又有些落寞，“从前是。我家是雁鸣山的猎，一年多前雁鸣山变得越来越古怪，山脚的村都搬走了。但我家祖祖辈辈在这里，母亲又卧病在床，所以我们并没走。

连芯红着圈拜伏，一抬对上那锐利的眸, 心底一慌：“您明察秋毫，有悬镜, 想必已经知晓我蒋主簿安排的。但主簿并无坏心，婢也不敢作, 只是盼两边合顺利, 早日北罢了。”

“这么说来，你倒是恩蒋主簿的？”谢景辞面微沉。

“你坐着。”谢景辞声音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