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日，男人许是攒够了钱，终于上了二楼。

若说顺娘脸上的伤痕可怖，那床上躺着的那个简直没了人形。

其实早在乐容小带着她回来时，她们就觉得诧异。

但是绿腰究竟经历了什么呢，竟从一个张扬恣意、众星捧月的佼人，变成了容貌尽毁、低眉顺的女婢？

绿腰那时才明白，当她陷在污泥里时，还有一个人为她众叛亲离，自降白，始终不离不弃。

总是远远地看一，等她走近，却又移开了视线。

顺娘一狼藉的来，侍候的婢也见怪不怪了。

那支画笔。

可顺娘似乎并不觉得怕，耐着替他。

醉迷离，总能看到一个穿白衣的书生远远地望着她。

似乎是经过了一场大火，男人上遍布突的疤痕，脸上连五官都几近模糊不清。

半夜的时候，若是路过那间小屋，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痛苦的|。

顺娘连忙劝：“潘郎，你别急，我知你想说什么。”

男人停住了声，中着泪，将落未落之际，顺娘连忙用帕替他拭，因为他的烧伤极为严重，一滴泪就会引起疮。

从咙里低低地逸来，又又哑，仿佛是肺已经涸了一般，着实有几分可怖。

显得分外纯。

那时，她的人生如一滩烂泥，整日在酒里浸。

“这都是我自愿的，她当初毕竟拉了我们一把。”顺娘淡淡地说，“不过凡事都有个，你放心，这样的日不会太久。”

“方才作画时沾染了些墨迹，你不必担心。”

这样的人，绿腰见的多了。

*

——书生原不是什么书生，而是她家未曾中落之前的未婚夫。

那床上躺着的人只有睛能动，见她把乌漆漆的衣裳卷成了团，无力地半阖。

男人的咙已经毁了，却执着地呜呜呀呀，一开，又止不住地咳嗽。

这样温柔的动作，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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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娘，是她未阁前的名。

因为顺娘不但样貌吓人，还带着一个痪的夫君，本不了什么力气。

顺娘温柔地对那躺着的人耳语。

绿腰讥讽地一笑，袅袅娜娜地贴了上去。

真不知姑娘看上了她哪，三年了也没逐府去。

一朝遭难，人人避之不及，原本都快举行的婚礼，也随着她沦为官而解亲。

作者有话说：

顺娘回屋前，拿帕把脸上的墨仔仔细细了一遍。然而上的那些着实没有办法了，于是侧着去，一屋，就换了外衣。

顺娘低，轻轻贴住他脸上仅剩的一块完好的额。

可男却温柔地推开她，唤了一句她的闺名。

然而，日久了，绿腰却发现，他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围过来调。

写到绿腰，有难过。哎，我这收不住的创作，一章回到主线剧

经过了数载徙，这只工良的笔丝毫未减光彩。

都是包不起她的穷书生罢了，守在一楼里，等着她楼时讨几句言语上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