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刑从小到大的谊在这一刻似乎什么都没剩：“我只有两张票。”

“没事，我现在去买。”他的睛一直瞟向阮狱后的人，可惜他低着，阮刑不知他是什么表。

他好像听到阮狱叹了气，“你跟着去什么呢。”他侧把余一搂住，一只手探到抚摸余一的小腹。

“我和他，还有一个孩，我们三个就足够组成一个家了。”

一个家？！

阮刑简直目瞠裂，和余一重逢后他就知他们之间有一个定时炸弹，他一直把心里的气憋着，就是为了让这炸弹爆炸的时间延一，再一，最好是在余一彻彻底底属于他之后，这样即使爆发余一也跑不到哪里去。但现在引爆它的居然是阮狱。

他说他们是一个家。

他握住拳，无可抑制的愤怒在他的血里翻着，好像全都被怒火燃烧着，他大叫一声怒不可遏一脚踢在门的柜上。余一被这动静惊了一，实木柜被阮刑那一脚踢得缺了一块，他里满是红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和阮狱，一秒就要冲过去咬死他们似的。余一直觉不对，他朝阮狱望去。

“走吧。”阮狱对他说。

余一又去看阮刑，神和阮刑对上了，他一愣，阮刑红着眶看着自己，在等自己的回答，那里的愤怒几乎被淋淋的悲伤浇灭了，可能连他本人都不知，他现在睛里全是祈求。

怎么这幅摇尾乞怜的样呢。余一原本像要答应阮狱的话，到嘴边的话看到阮刑的样突然卡在咙里说不来了，被他抓住了衣角似的，走不了。他只能朝着阮狱，但就在这一瞬间余光瞥见那个黑的影冲了过来，阮狱都没来得及反应，余一就从他的怀里被扯去，他整个人被带得倾斜了一。

阮刑抓着余一的肩，“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他额上的青突冒，心都在哆嗦。看见余一转的瞬间，他像是一个刚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惶恐从心脏蔓延，全都是酥麻的刺痛。不能让他走，凭本能将余一抓住后死死地抱怀里，还没咂味来就被余一推开，他没站稳一摔坐到地上。

余一再次和阮狱站到了一起。

他的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眶掉来，前段时间囫囵吞了不少余一给他制造的痛苦，那时候没细细品味就压心底，现在余一把他推开的刹那，那痛苦如火山发，全涌来，浇得他难受得要命。

“你说你不离开我的。”他的脑里停止了运转，只剩难过了，只会一遍遍重复着余一给他的承诺。

看着他满脸的泪，余一呆滞地站着，那泪一滴滴地从眶落，很快他整张脸都淋淋的，哭成这样都不像他了，他心里莫名不太舒服，最终还是没忍住蹲去用手抹去他的泪，“别哭了。”

阮刑才知自己原来是哭了。

他慌忙抱住余一的腰，“别走，求你。”

“你那天说的话，”余一顿了顿，叹了气：“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在骗我，所以我没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