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懿丘只觉这人脸变换起来怎能这么灵活自如, 前两周在酒吧里还趾气昂，现在就又能低声气地来同她说好话了？

她手指悬在通话键上，久久踌躇。

路上堆着还没化净的雪，气温降，雪又慢慢凝成了冰。

林懿丘从手机通讯录里翻顾承林的手机号。

两人从唐人街那边打包了吃回学校。

心绪由期待变作张，最后又散失在茫茫低迷的担忧里。

但人堵都面前来了, 总得给个回话。

林懿丘忍住翻白的冲动。

犹豫许久，外面的风已经得她半僵，林懿丘心一横，拨通了电话。

赵驰坤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算亲见识过。

说完，她也不愿再费时间周旋, 径直拉着林懿丘绕过肖裕往外走。

从N市回来后，她没再打扰过他。

“……”

像是抓了把散沙，手心里的东西也如沙漏风，尽数飘走了。

即便他说，有事打电话；即便他保证，看见微信一定回。

这叫她怎么忍得住不去联系他，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如预想中那般，一切顺利。

林懿丘蹙眉，她一边被谢忱拉着，一边回望肖裕，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晓得肖家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能和林家比肩，这角之争完全不至于让他这么守在M大经院门等着给她歉。

林懿丘依旧惕：“谁让你来歉的？”

她一气，只好说：“我接受歉。虽然这个歉没有任何意义。”

“没, 没谁！”他嘴，很复杂却又很定地捶顿足：“是我自己认识到错误了。”

刚公寓，林懿丘把海鲜面往茶几上一搁，来不及吃就先拿着手机去了台。

说完, 他视线又落到她后的谢忱上, “你就是林妹妹的朋友吧？”

谢忱蓦地觉得, 自己这个气生得实在兴师动众，以至于让她有些微的惶恐。

心，还不是被迫？

“冯又谦是有娃娃亲，但和林妹妹也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关系。”他视线往林懿丘那瞄一，“我那次是真瞎说的,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 哪知会让你们产生那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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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卧室在二楼，外面是枝叶早已落尽的青桐树，嶙峋的树桠突兀地立了一排。

有节奏的嘟嘟声听得她无端烦躁。

算了, 她懒得他是幡然悔悟还是被人胁迫。

林懿丘挽一谢忱的胳膊，用神询问她，要不要接受这个极为勉僵的歉。

告状？

今日肖裕隔了半个月突然来学校跟她歉，不用多想，一定是顾承林那边替她了或说了些什么。

肖家和赵家有，他手帮她一分，就是给自己添一分麻烦。

肖裕转移了目标，他对谢忱抱歉一笑：“上次在酒吧是我招待不周，那些话，也都是我喝醉了胡说的。”

肖裕也不恼，只当自己完成了任务，在两人后喊：“林妹妹，我过歉了！可别告我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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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林懿丘一脸惕的模样，跟着绕到她前去，没法地摊摊手：“林妹妹, 我是真来歉的！”

B市的冬日夜晚漫，不到七，天已全黑了。

往另一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