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我不由推开门，门是半掩着的，果然看到一个影。没有在床上，而是蹲坐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脸上却满是泪痕。

“地上很凉，乖，爸抱你到床上去。”我将多多抱起，轻放到床沿，行动尽量显得轻柔，怕再伤害到这个女孩。夫妻间现这事，无论是谁的错，孩总是难免受伤，尤其像多多这年龄的小女生。

“爸…我妈妈…是坏女人吗？”稚的低浅，断断续续，但足以听清。

王诗芸是坏女人吗？是的，在我的定义上，她背叛了丈夫，和郝江化搞到一起，而在我那些境遇里，这个颇有才华手腕的女人，必然是扮演了一角，某程度上，就凭她那相似白颖的脸庞，在和郝老狗的时候，对我同样是一不可说的伤害。可是，当着女儿的面，我能怎么说，承认还是否认？

“多多啊，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不会只有好坏。”我将她轻轻放到，盖上小被，“听话，睡觉。爸答应你，明天还你一个好爸爸。”

“爸，我…睡不着。”多多喏喏，“你能将故事给我听吗？”

讲故事？我不由一怔：“你多大了，还要听故事。”

“以前妈妈会讲故事给我听，后来是爸爸给我将，现在…没人给我讲故事了。”浅浅的声音，小小的躯，却是令人无法拒绝。

“那爸今天就给你讲故事。”我叹了气，如果说我还有些许的柔和，那么我不介意将最后的温留个这个女孩。

“爸，你要抱着我，讲故事，不然我睡不着…”多多有些央求意。夜人静，心里的孤独，从来和年纪无关。

“好吧，等你睡着了，爸再回房…”多多让了一个位，我轻轻地躺在边上，这幅场景像极了一对真正的父女，或许，我也曾经渴望过，有个女儿在自己旁，自己讲着故事…

那时候，白颖国留学，我尽量时间陪孩，也曾在沙的别墅里，给左翔左静念儿歌教古诗，也会在孩们睡前讲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局，如今看来多半是个悲剧。

“从前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森林，森林里住着很多小动，有大西几、小凶许、小脑斧、梅发怒、小福泥、小海疼、发福蝶、大居、大飞、劲怒、大蟒鞋、小白去、大带许、大穷猫…多多，睡了么？”

“唔，还没有，爸，再讲一个吧。”女孩浅浅地应了一声。

数羊羊的故事不行，只好又换一个。

“有一个老鼠先生，他和太太开了一家牙科诊所…他们的生意可好了…后来啊，越来越多的小伙伴来牙…多多，你睡了么？”

“爸，多多没睡，再继续讲吧…”

“好，那爸再讲一个，从前有个大傻瓜，有一天遇到了仙女…”

一个故事的结束，往往是一个故事的开始。这是一个听故事的夜晚，也是一个讲故事的夜晚。

一排排独门独院的幽清别墅，掩映在青山绿之?间，其中一间的业主就是我的岳父母。

叹息，低沉的叹息，白行健从床上起，踱步到了台。

“这么晚了，睡不着。”童佳慧披了件外，盖住了怡人的睡衣，走到丈夫边，“我还以为你起夜上厕所，最近你老是睡不着，睡眠质量不好。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什么，就是来透透气。”白行健瞧着妻，浅浅一笑，“顺便赏会儿月吧。”

赏月？童佳慧心哑然，这大晚上云密布，星星都没几颗，哪来的月亮？

白行健抬望去，夜空无月，只好尴尬一笑：“只要心中有月，一样能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