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等到天黑尽，她派大松来找她。

大松凑近，见到它家少主的角真的是齐断的，那裂，分明是撞断的。它说：“少主，我听说龙族的角断了很难的，蛟龙的角都难。”

她不信南离九会这么，于是坐在原地等。

龙池：“……”吃了她的，好了脏，变漂亮了，走了……

她枯的手指恢复弹力，死白的肤又充满生命的活力，白中透着淡淡的粉，健康的颜。她指甲上的黑褪去，逐渐有了正常的颜。

南离九停了来，缓缓转，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龙池问：“你说南离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龙池是我送给她的，又不会让她吃完再吐来。她就算是有事要办，也该给我说一声，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就走掉了。”

南离九觉得自己无耻，特别无耻，一次又一次，占小娃的便宜，还只占她的便宜，那么多大修士的和血不喝，渴着饿着成一副鬼样回来找龙池。

这些特别像登徒，赶麻利地溜了。她跑去一段，回望去，发现南离九不不慢地跟在后。上那件黑漆漆的斗篷取来，搭在胳膊上，又一白衣。其实南离九的衣服虽然是白的，但绝对不是孝服，孝服是麻木，南离九的衣服料很好看的，透着华贵的暗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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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松问：“少主……吱……”它被龙池断了一只角还满脸血的样吓得发老鼠叫，急得“吱吱吱吱”连叫好几声，才变成人语：“你的角怎么啦？谁的？”

龙池走了一段路，一回，突然发现后跟着的尾不见了。她喊：“南离九——”她没听到南离九的回应，也没见南离九现，一只山鼠冲她吱吱吱，连比划带学着人走路的样告诉她，南离九转走一段，然后飞上天，走啦。

新世的幼龙，弱小，但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元气还没被世间的浊气冲散，潜藏的大生命力量还没有化为成的力量，就像一颗蕴着无尽的生命华力量。龙池的角，汇聚了龙与参的华。

大松用鼠爪捂住自己的嘴，它不说话。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死太久了，都快忘了光明正大地活着是什么样了，都快忘了活着时有血有时的她是什么样的了。那时的她不会想喝龙池的血，不会这般卑微，如同尘埃里的臭虫蝼蚁。

龙池郁闷地看了大松，“摔了跤，角撞断了。”她郁闷地托着，愤愤地说：“南离九吃了我的角就跑了。”

大松说：“可能是……你今天把她得罪狠了，她记仇。我听人说……”它仔细看看四周，确定南离九没在，才说：“我听大家说，南主可记仇了，咝，疼疼疼……”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池揪住耳朵，然后又倒提起它的尾。

这么小的龙，撞断自己的角，拿来给她治伤。

南离九不不慢地跟在龙池的后。

龙池骂：“南离九，贱人！

龙池说：“她才不记仇，你再说，我扔你。”又把大松放，继续坐在那生闷气，她越想越气不过，可又不明白自己气什么，还觉得委屈，扁着嘴，想哭，又不好意思哭，还觉得自己这样特没息。她又对大松说：“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讨厌这么可怕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