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不想让唐岳太过担心，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毕竟他一直太过劳。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旧臣的生日宴会上。她一倾心于他，款款自信的走过去想一支舞。他允诺，两人十指相扣的在晶灯顺着人了一曲华尔兹。

她那时笑着问，他喜什么样的女。

他像一个纨绔弟一样笑着，低声说：“那张少帅喜漂亮的，段好的。那李先生是留洋归来的，喜有学识的。”

“那您呢……”

“歌唱得好的……”

这句话，蔚燕记了一辈，她莞尔一笑，羞红了脸，便没有再多过问，岔开了去了别的话题。那天她上台唱了一首唱了一曲《河畔之月》。笑盈盈的站在钢琴旁边看着他，里只有这大的男人一个人。

她那时刚刚幻化成人形，对于人类社会三六九等的分别还一都不熟悉，以为像燕雀的世界一样，只要喜，撘一个小小的窝，过着平静的日就可以。哪知后来山雨来，肝寸断。

“宣统三年，发生了什么？”孟蜀问了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拉着她，走过挂满诗书字画的走廊，琉璃灯和小灯笼一闪闪的如同剪纸灯一样。

梅姨早早的坐在一旁背好了心和小菜。

西式的燕麦粥、冰、班尼迪克和烟熏三文鱼卷。绿豆冰粥、生煎虾仁小混沌、芋圆糖、双芙蓉卷、黑糖糍粑一份份的摆在桌上。每个人的座位前面摆满了一摞摞白瓷盘。窗外艳比百年前的要明媚许多，透着树荫，斑斑。

唐岳拉着蔚燕有些冰凉的小手缓缓坐，“先吃吧。”

她看着两琅满目的菜品，却也没有胃。侧小心的看了看唐岳：“你都知了？”

“知什么？”

“我……”蔚燕支支吾吾。她想问问，是不是自己在他旁呆了，他就知她不是人了。哪里有普普通通的人类能够昏迷百年的？她心里颤颤，但又害怕说来了就是再次提醒前这个男人，自己是个妖怪。

微风青草，撞了木窗棂。

小姑娘的心扑通扑通。

“他知。”孟蜀知她在担心什么。

“你看，他也是活了这么久。”孟蜀笑了笑，“这一个回都过完了，你俩还在一起。”

蔚燕一愣：“啊？”然后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孟蜀上，她散发淡淡的妖气，一让蔚燕安心来。那一香气，像是八月冰天雪地的一清冷。

“你还没说，宣统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