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冯终于抬起，凌的刘海是一双猩红的。

夜鹰。

“是么？”阿尔冯淡淡回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清楚。”

他忽然扯到另一个话题上：“小姑娘，你很想要我那机甲手臂？”

夜鹰迟疑了，问：“所以你才杀不了晶兽了吗？”因为他杀死了晶化后的莉安娜。

他坐直，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终于，他止住了呕，却将脸埋的草地，沙哑地笑了起来。

阿尔冯忽的停住，侧过，突兀对夜鹰说了一句：“小姑娘，失眠的滋味可是很痛苦的。”

***

驻地兵没有听清：“什么？”

梦的基调是血的。

“喂喂？”驻地兵慌忙在他边蹲，“你怎么了？是染了？”

“只是……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梦，”阿尔冯缓缓，“……都是一些噩梦。”

夜鹰没有笑，浅蓝的眸盯着他。

“你知吗？我以前一直没把晶化当回事，”他低声，“反正有抑制剂，还会定期检测污染值，本不可能会有晶化的危险……”

阿尔冯一愣，接着又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多虑了。”

在梦中，他总是拎着一把激光木仓，机械而重复地杀着晶兽，但每当晶兽倒在地上，那张兽脸却会突然转化成人脸。

夜鹰犹豫了，回答：“有的。”

夜鹰怔住：“为什么？”

“你要它什么？”阿尔冯问，“它确实是一块非常好的机甲件，所以你想改装自己的机甲，提属？”

“真是……最糟糕的生日礼了……”

阿尔冯低低念了一句：“真是糟糕透了。”

“小姑娘，既然你从沦陷区逃来，应该已经见识过晶兽的恐怖，”阿尔冯中带着一团化不开的雾，低声，“问个冒昧的问题——你边的人中有晶化了的吗？”

传来阿尔冯的一声轻叹。

“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她不错过阿尔冯脸上任何的表变化，“柳说过，你并不希望和别人提起这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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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夜鹰老实摇，“我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很狗血对不对，”他低声笑，“没想到现实中真的会现这八档电视剧的剧。”

一刻，他膝盖一，重重跪倒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猛地开始呕吐：“咳……！”

夜鹰正要开，阿尔冯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提机甲能力又是为了什么？想在战场上立功勋，人地？”

“咳……都什么跟什么啊……”

夜鹰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到这件事，愣了一，连忙：“是！”

“我说，”他弯起嘴角，勾一抹凄惨的弧度，“这真的是……”

“原来如此，”他喃喃，“你是沦陷区的人？”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掌。

“柳？”阿尔冯回忆了会，似是想起这个人名，“哦哦，是他啊，”他从鼻腔里发一声低沉的笑，“其实没什么，是他多虑了。”

阿尔冯不理他，他只觉得自己几乎要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尽数吐了来，到最后，明明吐来的全是淡黄的酸，他却还是半趴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嘴。

夜鹰沉默地盘坐在地上，她的侧，阿尔冯仰起，像一个溺已久的人般吐一气。

夜鹰说：“我要去石英城——那是我的家。”

闻言，阿尔冯抬起，诧异看了她一。

可阿尔冯却变了脸，兀然站起：“那我就不能把这东西给你了。”

石英城沦陷的那天，她那些没逃来邻居们，估计已经成了晶兽。

他停住了。

先是莉安娜，又变成黎楠，他们总沉默地望着他，漆黑的如同一枯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