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野的脚步顿住了。

今天莘慕的那句“遵从自己的心”，是他自己想说的，还是卢瑟借他之说的？

德牧挣了挣狗绳，回歪着脑袋看他。

舒野收回思绪，牵着它走向森林，在瀑布消失在视线中之前，他看到那个主播已经离开了。

……

舒野今天总算明白，被狗溜是个什么滋味了。

德牧牵着他，撒着往森林钻，狗绳勒得他手都疼了。他跟在德牧后，磕磕绊绊的，几次差摔个狗吃屎。

“你……你慢好不好……”

舒野无奈地喊它，德牧伏低，往木丛里一钻，窜一个空地，兴奋地转起了圈，追咬自己的尾。

舒野也拨开树枝走去，一束束光透过叶隙，洒落在空地中，风儿拂动一地野，宁静而清幽。

他找了个地方坐，看着沙沙晃动的树影，空气中弥漫着植辛辣而清香的味。

困意渐渐袭来。

半睡半醒间，他似乎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自己上，毫不遮掩的、饱占有的目光。

是谁？……是梦？

德牧突然停止了跃，停在他边，从咙里发警觉的呜呜声。

舒野睁开睛，发现德牧直勾勾盯着远的某个地方，鼻皱了起来，背上的刺一竖起，一脸戒备。

舒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从这片空地能看见山酒店的一角，在某个酒店房间的台上，一个人正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站立着。

太远了，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能从大的形中分辨是个男人。

对方发现他在看之后，了一个放手的动作。舒野才发现男人手里拿的似乎是望远镜。

搞什么？

偷窥狂？

舒野有张地站起来。

台上的人影伫立了几秒，转走回了房间，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过了一会儿，舒野才渐渐放心，德牧也放了戒备，尾又摇起来，绕着他跑圈，想要他陪它玩。

舒野捡了树枝，陪它玩了一会儿，便想要回去了，伸手去拾德牧的牵绳。

德牧却十分聪明地侧着往旁边躲，尖地寻到一木丛后面的羊小，直接冲了过去。

舒野一边喊它，一边追过去，越过木丛，穿过小径，跑了不知有多久，被前方的一片细叶榕织成的树墙拦住了。

德牧一跃而起，直接丛树墙底的一个钻了过去。

舒野也跟着钻去，没想到树倒宽，里面却越爬越窄，柔韧的树枝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层层扯住他的衣服。

舒野爬了两步，渐渐举步维艰，卡在了中间，前就是一圈明亮的天光，却愣是爬不去。

无奈，他只得往后退，脚尖蹬着地面往后耸动，谁知树网仿佛有生命一般，跟他较上了劲，越缠越。

手臂缠在错的网络中，竟生生卡了，徒余半在树墙外。

衣服被枝桠勾了起来，漏一截白皙致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