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似有不解，却没有再问什么。

舒屿走到办公桌前，修的手指在被舒野翻得凌的文件上一一抚过，倏然顿了。

他其中一份案件证据目录。

在封面的空白，是舒野随手画的Q版漫画涂鸦——

一张圆桌前坐着五个人，舒野坐在画面中央。

坐在他左边的西装革履、面无表的男人，明显是舒屿。

坐在他右边的，与他有着同样的栗发黑眸的单男人，也不难猜是谁，除了晏凯复再无他人。

而左角那个黑不溜秋、线条潦草的肌男，就太好猜了，只能是舒北宸。

至于右角那个一脸邪之的眯眯男……

温泽西凑过来端详着，迟疑地指着那个眯眯男，问：“……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

温泽西摸着笑，笑声中气息细碎，很意味的，“……也只能是我了。这个小东西，把我丑化得也太厉害了吧。”

舒屿冷冷瞥他一：“不是形神备吗，我没看来丑化在哪里。”

温泽西：“……”

漫画上只有五个人围坐一桌的画面，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奇怪的是，舒野虽然位于画的中间，线条的廓却细碎模糊，仿佛画得不是真人，而是面的倒影。

除了他以外的四人——

舒屿在低看手机上的邮件，舒北宸在玩游戏，晏凯复和温泽西则漫不经心地说着些什么。

没有一个人在跟舒野互动，甚至没人注意他，仿佛……

他只是一个倒影，一个幽灵，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作品总带着作者的灵魂，哪怕只是浮光掠影。”温泽西思索：“你觉得这幅画表达了什么意思？”

舒屿抿不语，半晌，他才似自言自语地说，“他的心，永远保留了一分，留给他自己，不会轻易显给别人知。”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舒野的画像，“不多么亲密的时刻，都像是与他隔了一层面。”

温泽西怔了怔，缓缓：“我们在面上，他则像是……的倒影。”

“你觉得他是这么想的吗？与我们像是隔着两个世界？所以才一直想要逃离？”

舒屿的中掠过一抹痛苦之，“我不知……”他了眉心，“虽然我抓得越来越，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甚至想过……”

“陪他一起国。”

温泽西的桃微微睁大。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仿佛能听见落针的声音。

他确实没想到，像舒屿这一心专注工作的英人类，竟会为了产生这样的想法。

两人虽是多年的朋友，舒野却从未像他这样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