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窝一般都藏着金银财宝吗？”

“你是指……？”

渝棠轻轻闭了闭，因为脑海里闪过的绪过于复杂，他暂时还没有想好一句该说些什么，是继续话，还是潦草应付。

穆京宸的声音一直都是明朗又清的，像是山涧里层叠翠松遮掩不住的辰光，让人不自禁就会对他生信赖。这样净的声音会被用来说谎话吗？

穆京宸带渝棠来的商楼不卖别的，专卖宝石玛瑙。

穆京宸把着方向盘，逐渐减慢了车速，“我也喜他的风格，我们可以探讨探讨。”

“我听邹卫伊说，你这个月十五过生日，”

“小渝老师想和我一起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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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棠此前对周雨卉那串玛瑙手串的执念让穆京宸误以为他对亮晶晶的珍珠宝石十分喜，越琢磨越觉得该带他来购置几。

渝棠并未提及林粤的事，装作茫然无辜，“兴许是有碧麟会的人就住在附近，我们那条街什么人都有。”

渝棠当然不会收，穆京宸似乎也不打算迫他，比起送去一个大的翡翠块，还是小海棠吃糖时又乖又满足的笑意让人看了心动。

“有一分是迫于无奈，但更多都是恶贯满盈的凶匪聚在一起，他们有的是为了钱，有的只是享受杀人放火。现在的山匪都学聪明了，经常装成无辜的村民，很少能看见把凶相显在外，穿雕带刀就在山里晃悠的土匪了。”

“你会不会钱有过于大手大脚了……？”

“那会不会有的村民真的只是村民，而不是恶匪装的？”

渝棠见他停好了车，再朝窗外望去，他们已经逐渐远离了学校和艺术街，停在了外贸区里的一栋大商楼楼外。

等渝棠心不在焉地又被穆京宸领回车上时，他才发现这小少爷几乎买了店员推荐的所有东西——碧泉似的祖母绿、拇指大的海蓝宝、因为太大而被制造成扳指的缅甸红宝石……

“不是去招惹你的就行。我听邹卫一说你对油画尤其兴趣，有尤其喜的画家吗？”

“又在发呆。”

渝棠微微偏过去看向窗外，不想让穆京宸发现他扼制不住的颤栗的睫羽。

“不会，穆家军不是暴徒，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动手的。”

渝棠有一瞬间以为穆京宸是带他抢劫了某个特大土匪窝，或者是突袭了某个国家的国立珍宝馆。

“国几乎没有和油画相关的理论或者造课程，我只是兴趣，了解得并不多……非要说的话，还喜安格尔的。”

《大女》是安格尔有名的一副油画，渝棠也曾在报刊上看过几张有关这副珍宝的照片，未着丝缕的人背对着画面倚躺在塌上的画面悄然在他脑海中炽着变得清晰——穆京宸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让自己像画中的人那样给他画吗……？

财大气的穆小少爷踏卖场的那瞬间，因为售卖的东西过于贵重而门可罗雀的商楼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猛地闹起来，销售的店员们对于峪临城有名有姓的豪门大家都门清，看见穆京宸就像看见了这个月的业绩，争先恐后地将他往店里请。

渝棠脑里还在不断回闪着安格尔的油画，以及穆京宸似是而非的“邀请”，穆京宸也会把那些像是一汪清泉的玉石放在他的上，会认真端详被珠宝筛过的光如何淌过他光薄瘦的背，如何回旋在他的腰窝吗……？

“前些天在书上看了有关《大女》的研讨，我很想亲看看光线被红宝石折后落在人的肤上会是什么样，”

穆京宸的声音再次传来，将渝棠从卷满了碎石暴雪，血枪声的回忆中拉回光明媚的现实，

穆京宸笑笑，“比起其他天酒地的纨绔弟，我爹已经觉得他是上辈积过德了，而且我从匪窝里抢回来的东西足够敷。”

穆京宸笑着叹了气，轻轻刮了刮渝棠的鼻尖，拉着他大步星地迈商楼。

得知穆京宸是为边的渝棠买饰时，识的店员更加兴奋了——渝棠肤白脸好，什么珠宝往他旁一放都托他的福让他给衬得格外耀好看。

渝棠状似无意地顺着穆京宸的话问，“我小时候听别人说，以为都是穷得没办法的人才会去当山匪。”

“多米尼克·安格尔？”

“我只在你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