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等你把这颗糖吃完。”

渝棠卡了一，一时不知是该咽还是不该咽，直到他看见穆京宸心愉悦地又剥开了一颗。

甄晦招呼着给穆京宸穿上鞋和外后十分懂事儿地向后倒退了足足十步，满脸慈笑容地看着渝棠。

渝眠哑着嗓，他的咳嗽声听起来极其脆弱，像是随时要将肺给咳来似的。

渝棠了他的额，没料渝眠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险些将他拉倒在了床上，

渝眠掰开他的手掌，在他被穆京宸焐得和的掌心画着圈，

“糖吃完了？”

渝棠有时候真怀疑穆京宸的温柔良善都是装来的，这只摇着尾的大白狗说不定褪去伪装后其实是一匹瞳幽的大灰狼。

“我弟弟受不得风，”

“我说过不希望你一直活在穆家的影之中……”

第16章 初至军营

穆京宸笑着戳了戳渝棠的胳膊肘，“不用那么在意。”

“刚刚嚼碎、”

“那哥哥你呢？”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再这么耗去明天真的得去医院。”

渝棠叹了气。

送走他们二人后渝棠拉了拉袖，用衣袖盖住腕上的手链后才推开卧室的门去看咳得正的渝眠。

“哥哥，”

“……”

“夜间风凉，穆先生要不然还是早回家？”

“……咔嚓咔嚓。”

“我看见送票那人的车牌号，那是穆家的车。是那个杀了爸爸妈妈和妹妹的穆家。”

“当然。”

“一个称呼而已。”

“周末是我自作主张把别人请你去画展的票藏起来了。”

“哥哥、咳咳，外面是谁？你没事吧？”

甄晦原本以为穆京宸要再赖上一会儿，找了个角落刚刚燃一支烟，谁知他家少爷这就喊他要走，只得骂骂咧咧摁灭烟跑去开车。

渝棠没想到他会主动承认，还未接上话，只听渝眠又用绵绵的声音缓缓，

穆京宸这才舍得走，临走前还又叮嘱了渝棠两句，让他好好着那条手串，没事儿就别取了。

穆京宸无意要走，一连在军营里和那群糙汉们闷了三四天，好不容易能和小海棠单独呆一会儿，他可舍不得就这么回家。

“再陪你站一会儿。”

“也是，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渝眠乖巧地窝在被里，“今晚想和哥哥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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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抢被，然后受冻一夜，再大病一场？”

他故意将“穆先生”三个字咬得极重，穆京宸听着却依旧舒坦，至少这这句“先生”里还带着几分撒的固执，比之前的礼貌疏离不知好了多少倍。

渝棠看着穆京宸吃瘪的样又弯了弯角，“不知明天能和穆先生在画室里再一起吃糖吗？”

穆京宸很识地收回了手，知渝眠这是在赶他走，他当然可以不走，甚至还能将渝棠直接掳回家里去，但他穆小少爷毕竟还是要脸的。

连车牌号都摸清楚了，很难不怀疑他这个弟弟正在心里谋划些什么。

穆京宸自然而然地忽略掉甄晦，甚至往前侧了两步挡住甄晦看向渝棠的视线。

渝棠忍着硌牙的不适飞速嚼碎并咽去了这颗糖，穆京宸可见地愣了一瞬，正打算厚颜无耻地再给渝棠喂一颗的时候，屋传来了一阵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