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卉也是个脾气倔的。她天生着一张娃娃脸，桃圆鼻，又时常温和笑着，所以格外讨家里辈们的喜，她的与人为善也并不是装来的柔和，只要和穆京宸没关系，她都是一副乖巧伶俐的好妹妹的模样。

渝棠挑了挑眉，像是在故意使坏却又满脸无辜地说，“那天我帮你们表小解围，差就要被人拖攀楼，也不见甄大哥来帮忙。”

甄晦哭兮兮，看渝棠这么好说话，又不禁嘟囔了两句，

他状似无意的随一问，却隐隐将心里那盘因为穆京宸而暂时搁置的棋盘重新铺陈开来。

连甄晦这个一心只忠于穆京宸的木疙瘩现在都变得如此向着渝棠，每一句话都暗暗地护着他，可见这个看起来清冽的什么小渝老师手段并不简单。

“甄大哥猜猜会是什么原因？”

他不忍心辜负穆京宸对他的好，但不代表他放弃过为曾经的渝府中也鲜活过的生命报仇，而周雨卉这样沉不住气又在某方面格外偏执的人最容易利用。

“您至少把这盏茶喝完吧，喝完我亲自送您回家。”

“大哥前几日突然被老将军派去城外军营里选新兵，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告别，今天也还没回来，所以渝老师今日八成是白跑一趟……”

“我看表小您完全是多想了，这是大哥的客人，和您没什么关系。您要是为着穆家的脸面着想，就别带着外人在这儿看笑话了。”

“哎别啊，”

甄晦是个人，动起来搅不赢周雨卉，反正他也早就看这丫不，脆直接上手将她拎厅堂，哐当一声关上门。

甄晦拍了拍脑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渝老师你别急着走啊，要是大哥回来知你好不容易来府上一趟，随随便便就给打发走了，搞不好又要骂我。”

“你……！甄晦！你、你、你敢对我动手，你反了天了！”

老爷或穆夫人，单独被你请来会客厅算什么礼数？”

她揣着这份娴静默默守了穆京宸许多年，因为穆京宸从未对其他人动过心思，周雨卉也就习惯于一只乖巧的小白兔，直到面前这个被甄晦称作小渝老师的人现。

“这不得留个人在城里护着您嘛，万一碧麟会那些不的又找您麻烦，有我在也好帮您解围对吧？”

“您刚回穆府几天啊，不认识的客人多了去了。啊呦，您不是喊了朋友来家里客吗？不回闺房去聊天耗在这会客厅什么？”

周雨卉咄咄人，不是直觉，是留在空气中的糖香，还是渝棠那张足够动人心魄的面孔，都在争先恐后地向她传递着不安的信号，暗示着渝棠和穆京宸之间暧昧的关系。

“那你今日放我回去，我就不告诉穆京宸。”

“嗐，嫂…不是，渝老师可能这几天没逛街，不清楚市场上行。不过没关系，反正您记得只要您想吃就有的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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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棠说着还没忍住又剥了一颗陈糖吃。

甄晦笑嘻嘻。

甄晦一听立哭丧起脸，“小嫂，活菩萨，我和您商量个事儿呗，这你千万别和我大哥告状……都怪，都怪那街上的捞胡辣汤太好喝了，我光顾着一闷去了。”

渝棠一茶差呛来，他咳了半天，闷着声，

“这糖我记得街上随可见，不知有什么特殊之，能让贵府表小见了如此激动？”

“您别介意哈，这个丫一直就这样，小家气。”

“我……咳咳、哎呦！”

“什么白跑一趟，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来见穆京宸！我是帮邹卫伊送画的，送完就该走了。”

渝棠看起来并未在意，反而又选了一颗陈糖来剥开，

渝棠反复被甄晦拉回塌上，又是端茶倒又是准备糕，一副他不吃到打嗝就不许他走的架势。

“小渝老师这么好的人，那天没来画展肯定是有原因吧，您一看就不是会故意放大哥鸽的人。”

“嗯……”

“我是怕你们被不怀好心不清不楚的人算计了去，尤其是、是一个男人……我不，今天不把他姓甚名什家住何说清楚，我就不走。”

“甄大哥你不是穆京宸的亲信吗？他去军营没有带上你一起？”

甄晦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要去给渝棠倒杯茶，

周雨卉的声音被梨木扇门阻隔在外，变成糯糯嘤嘤的吵嚷噪声，甄晦不好意思地朝渝棠笑了笑，

渝棠叹了气，转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