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耸了耸肩以示无辜，“大人别害怕，我听说你在为我们先王妃著书，所以偷偷跑来看看。”

她面泛羞红，躯颤抖，又觉后少女好似愈贴愈近，不禁心如擂，砰砰作响，震得她魂魄都要动了几分。

“你、你……”

“行啊，我带你去！”清脆若银铃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还有那苍茫草原之上到底发生什么、为何北厥虎师愿意与天狼军一同联手推翻前朝暴.政，年轻的北厥王又与先帝怎样结识……

司辞音摇了摇，思及起居注上记载，一时只觉云开雾散，恍然：“原来如此！”

至于那十日之发生何事，也许只有巍巍泰山，悠悠天地才可知晓。

九重墙隐于暮之中，惟有天际几稀疏的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真是奇怪…

“啊，我今晚睡不着。”少女似乎听不她话语中的冷淡，腆着脸凑了过来，见她字迹娟秀，字如其人，不由大肆夸赞，“你的字真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司辞音眉尖轻蹙，锐地察觉到不对，“先王妃？”

那少女亦附和：“原来如此！先王妃居然如此薄！”

司辞音睨了她一，转而走到桌前，又拿起了笔，“闱重地，阁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司辞音有些气恼，一时想与她说修史乃“为往圣继绝学，为后世开太平”的大事，如何能同写故事相提并论；一时又想跟她说，阙重重，守卫森严，这样窥伺未免太过危险。

少女亦不肯示弱，“我哪里说错了？在我们北厥，人人都知大玥坐着的皇帝是我们的王妃，可是你们无人知晓此事，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显于世之人，哪里不薄了？”

少女笑着了，“是了，我趴在窗看你写了好久，为什么你要叹气呢？写故事很难吗？”

是大玥国运相关之事，可北厥王却地过来凑闹，于是这一桩合该仔细描述的大事，就变成了——“帝遣退臣，与王同游泰山，十日方归。”

少女沉在在一汪秋之中，默了半晌才轻轻说：“你真是好看。”她见得前人臊红了一张脸，一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忙，“对啊对啊，你不知吗？”

少女恍然大悟，拍着手笑：“对了，我倒忘了，你们大玥对这事都害羞得很。”她见年轻的史官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讪讪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也许该去北厥一趟了。”她喃喃自语。

但是末了，她闪着秋般潋滟的眸，问：“我家陛是你们先王妃？”

司辞音吓得一抖，然后便见窗探来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女。她的肤略白，眉目颇为邃，卷曲的金发泼洒至腰间，眉弯弯，如同一弯新月，正浅笑着看着自己。

司辞音笔尖一颤，墨迹划过，又毁去一张白纸。

这奇怪之事不胜枚举，如雾里看，中观月，朦朦胧胧中更勾起了司辞音作为史官的一颗考据之心。

凤启帝在司辞音心中本如日如月，一听有人如此诽谤，她登时便不乐意了，瞪着一双妙目，斥：“你胡说什么？先帝哪里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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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搁纸笔，缓步走至窗前。

司辞音急得跺脚，“这般事、这般事本就私密，怎么可以大肆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