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想了想，缓缓：“嗔怪有之，埋怨有之，但说怨恨……不曾有罢。”

江海平听她如此盛誉，又问：“读书之人最重名节，她累大人声名至此，你心中就无一丝怨恨？”

“还有半月，不知陛能否安然无恙？”

庄严殿沉在一片静谧之中，月悬空，洒落中。

前些天，小皇帝为了不让贾忠起疑心，喝了一损伤的药，病得倒是实实在在，此刻着实应当好好修养。

月夜之，战舰迎风斩浪而行。

月光如，而她就像是浸在里的妖，得不似凡人。

胡破虏手中军队驻守北疆，不宜妄动；江海平手里的师则不然，海寇多为游兵散勇，打散一次后就有好几月无法继续作，正好为他们提供时间。何况沿海而行，不易被察觉，能打贾忠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

明月如，倒印海中。

清平想起蜚语，心中有些好笑，又不免怅然。她自然不曾怨恨，但是原主呢？

传说中缠绵病榻的小皇帝此刻正倚窗而立，抬起小小的脑袋，仰望着中天寒月。

江海平看了一鼓起的船帆，衷心赞叹：“本来逆风而行要三月才可到洛安，可大人运来的这批战舰，多桅多帆，逆风亦可快行，大抵只要一月半就能到洛安了。”他哈哈大笑两声，“开始接到这批船时我还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设计，看来大人真是谋远虑！”

王兴实在不明白，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避过太医检查，为何偏偏要选这有损基的法，可那时小皇帝只轻笑着说：“老师不好，又比我年十岁，若她哪日离我而去，我也好早早去追她。”

“老师此刻是不是也在与我同望这一皓月呢？”她痴痴地问。

原主床有一本笺小册，清平曾无意翻开，看见其上写满诗句。

清平仰望皎月，叹了气，顾西月仍险危险之中，旁虎狼环伺，叫她如何安心。

到底是不曾后悔的，无论是原主，还是她。

以前王

王兴见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之上，雪白的足踝似冻得有些发青，有些担心地说：“陛，您这些日不好，还是先上床歇着吧。”

她接手那批军舰制作之时，就已有此打算，贾忠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龙武卫，若无军队相抗，实在不好对付。而顾昭那次谋反后，先帝大举削藩，诸侯手中已无多少权力，地方又多与贾忠有通，唯一能调动的两支军队，无非胡破虏与江海平。

清平笑着摇，“乌云遮皓月，皓月自无暇。她便是那被遮住的皓月，在泥沼，本质无暇，乌云遮挡，仍放光明。”

一开始她原以为这不过是原主抄录古人诗句，随手为之，但翻了一两页后发现不是如此。

原主看似刚烈，心思却细腻婉约，许多东西自觉难以启齿，只能以诗喻，誊于纸上。

“过誉了。”

江海平听她喃喃自语，想起民间对那位少年皇帝的言，犹豫一会，问：“世人都说陛荒无，她真是那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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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

清平想起小册上总是现的那句诗，不觉念了来：“中天一片无月，是我生平不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