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

顾西月骤然抬起，定定地看着这个人。

顾西月见清平沉默不语，心底愈发庆幸那晚在陆舟药里投了毒，她站了起来，负手踱着步，效仿清平平素的沉模样，幽幽叹了气，“苍生何辜，要受此煎熬……”

顾西月听到这话，反而止住了泪，淡淡：“那将军还是赶杀了我吧。”

顾西月的掌心火，就好像掌上有着一簇温火焰，得清平的心都有疼了。她沉默许久，了手，轻声说了一句“胡闹”。

清平闻言，猛地直起，冷冷朝她看了过来。

顾西月也不再伪装，一改方才可怜楚楚的模样，问她：“将军为何要束手就擒呢？”

清平看着她这般洋洋得意，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不觉得自己养了一只老虎。

清平皱眉，正此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可攻略人陆舟死亡，好度自动清零。”

清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用面巾揩去她面上的泪痕。

顾西月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嫣红，嘴角轻扬，“能死在将军的手中，于我而言，其实是一莫大的荣幸。”

“若不如此，将军钟着的天，终要被我搅得不得安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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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在他的药里了毒，大概就这几天便会毒发吧。”顾西月歪歪，眉弯弯，笑涡盈盈，笑得天真无邪，“将军也未免将我想得太过心善，我堂堂北厥公主，为什么要留一个资质尚可的大晟皇命，而且那人还敢对将军有觊觎之心。”

顾西月眨眨着，又开始忍不住泪，“将军，我们一起去北厥好吗？那儿很好看的，我可以带你去看冰。你要是怕冷，青叶山上有温泉，我们在那建一座行，久久地待着。”她握住清平的手，“若是你舍不得大晟，我也不要什么王位了，我们就普通人，一同游历天。将军，我们不这些了，好吗？”

清平伸手去摸了摸她的，低见这人已闭上睛，面上一片英勇就义之，不由有些好笑，“陆舟拿着天狼军，未必会输给你,你想搅得天大，也没这没容易。”

若这人心中当真没有半自己的位置，为何当时要那样说呢？

北厥语中，初升的月亮，被唤作棘娜。

“将军放心，那味毒无人可医，”顾西月对自己的医术还自豪，“陆舟他是死定了。天云弟五，除却陆舟外，其他都不能，不是谁拿到皇位，这天百姓可都要遭大难了。”

“公主，你到底想什么？”清平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沉着脸问。

她微微仰起，耀武扬威的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将军这可是养虎为患了呢。”

那人只看着她的睛，说：“是皎皎的好、初生的希望和独自照彻默默寒夜的。”

顾西月张开，像是想到什么，面立即转忧为喜，笑地说：“可是陆舟他活不了呀。”

清平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连方才初闻陆舟亡而生的慨

养虎为患？

她自然知她的将军怀天，心系黎民百姓，可那日，她问清平：“你知北厥语中初升的月亮是什么吗？”

清平心中不由一颤，而后她垂眸，面无表地说：“你在我心中，与天人，并无什么不同。”

“将军可以为天人而死，为何不能为我而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