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主动要和我同床共枕我当然最乐意不过，也就没有立时提疑惑。店家抬瞧了瞧我俩，在见到我袖中剑柄后低回记账，由了我们去。

我是天生的五灵，不像师兄是后期修行得来的能收放自如，所以有时候无意间就会遇上些尴尬事。比如现在，从楼梯到我们房间经过三间房，加楼上共七间卧房，一间空房，一间在洗沐，两间已有轻鼾，两间正推杯换盏谈阔论，还剩一间，腻声啧啧，还混着些语，床板闷响，听得我一疙瘩起。

我余光瞥了师兄，也不知他是否留意。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会生那些恶俗妄念，正是因为听多见多这些勾当，毕竟任谁来这里听一耳朵，他都得上火，转又见着心上人，啧。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旅店上好的单间也不如涧苍山上我们自己卧房宽敞，一张小床挤我和师兄两个还有些勉。

直到并排着坐来了，师兄还研究研究那本手札，我才挨过去拐弯抹角问他：“师兄，楼上那间在里边，更清净些，这间在两室中间，左右都是人，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扰了师兄安宁，师兄何不去那再开一间？”

师兄没觉言外之意，回答倒让我有些意外，“无妨，你我既能同住一屋，又何必浪费钱财。”

“嗯嗯，师兄说的是。”

嘿嘿，师兄、师兄，我勤俭好学的好师兄。

我将脑袋都搁他肩窝里，同他一又看起那本手札，心里还有许多好奇。

“师兄，你说老万为什么总对师尊这般在意，居然还收藏有师尊手笔，我可真是想不通。”

“师叔说他与师尊曾是故，师尊于他还有过救命之恩，是以总想报答师尊。”

噫，这话我都还没听他讲过。况且受过师尊恩惠者不少，多是生祠里些供奉，都是有则为之，也无所谓多少。还没有哪个像他一样这么些年不断绝的，要是报恩，也早该够了吧。

“师叔还说，他与师尊相识近三十年，其间在涧苍山重逢前有好几年时间未见，是师尊不告而别，也生了变化。也许正是这几年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师尊修行了差错。”

好嘛，万老说是让我走师尊老路，原来更多还是为了师尊。

不过这手札看上去也有些年了，不知持续到了何时。同师尊如今一般，所写简练单调，容上没什么特别，就记了些阵法、咒术、心得等等。

只有几个模糊地可能作为线索，约莫是有过修行、拜访经历之所。

从手札上来看，师尊待的最久的地方，竟然是临安城，也就是玄清所在地。忆起那时师尊想见一次玉真人费了那么多心思，等了那么多时日都差错过，这许多年前竟好似能轻易来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