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给你，”那束小发髻姑娘递来一只大号信封，她笑着说：“你搞错了。”

“搞错了？”我脑袋一阵轰然。

“对。”她们低笑着。

我接过上面印有宾馆字样的大号信封，里面厚厚的一叠都是我寄的信，被退回来了，我知已经被她拒绝了。

我难过地低了。

“谢谢了。”

“没事。”她们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都略一迟疑转走了。

关上门我就垮了，手里拿着厚厚的信封，两条觳觫不止。只差最后两天了，还是没能躲过。我打开宾馆的大号信封，里面的信都是拆开看过的，只有最后一封没有拆。还说什么呢，她拒绝我了。僵立了很久，我把信放好，找果刀、透明胶和白纸，坐在客厅地上裁好，贴到厨房玻璃窗上，我以后再也不能看外面了。我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也许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天了。

☆、

第23章

晚上我在街上走，想着她如此冷酷的原因，为何那两个宾馆姑娘是笑着来的呢？我写的最后一封信她没有拆，一想到打开宾馆信封，看到里面寄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没有拆，心仍在痛。从西边回来经过那家店，看到里面停电着蜡烛，往前走突然心中一动，我走店，里面一男两女在忙着。我问送不送，那男老板三十来岁说送，最小的一个女孩兴奋地嚷着要去送。

我选了一些和一支百合，又找老板要支圆珠笔，借着烛光在卡片上歪歪扭扭地写一行：

每次从梦中痛醒，前还会一片光明。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陆群

“就你们一家停电了？”

“不是啊，”老板说，“这整条路都停了，隔容店、酒吧都关门了。”

“噢，我还以为他们生意不好才关的。”

“嗯，生意好得很，都是宰客的，不是正规的店，正规的店不会这样。”

“老板，”女孩笑着说，“这和卡片一送，你女朋友上就和你好了。”我笑了，让他们给扎一。老板说：“要是包扎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行，”我说，请他们扎好，说说笑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我在招待所门等着，看着老板和女孩拿着了宾馆大厅。这时一个穿米风衣女从宾馆那边穿过路，她披散着发用衣领挡住脸，已经望见了我，很低落忧伤地往路拐去了。我没敢辨认她，又一心一意地望着宾馆那边。

老板和女孩回来了。

“她过班了，明天午才来。我跟另一个女的说了，让她明天转给她。”

“她怎么说？”

“她说好。”

回到家里，我有勇气看那些退回来的信了，我想也许她有话写在里面。我写的最后一封信她看了，那封信是从边上剪开的，而前几封信都是撕开的，开始我看到封是好的，还以为她没有拆，让我死心别再给她写了。然而不是这样，当我看到信是拆开过的，又到了绝逢生的可能。现在我知原因了，我不该在信中提到那国字脸男的，不该让她失望。原因就在这里。想到前晚从我旁淋雨笑过去的可能是她，我后悔极了。

午后在大厅门看见昨天来送信的姑娘，她盘着小发髻，穿黑制服，正在指挥几个员工挂大红灯笼。

“噢。”她扭脸看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