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闪来的，一个束发的穿黑连衣裙，短发的红衣红裙，站在招待所对面路上，我听到她们兴奋地笑着。那短发女孩在路沿上像在等车，黑裙女孩走向小店，笑着在灯影中转了一圈，和那短发女孩坐了一辆租车，在我目送往东边路驶去了。

工地灯光熄灭后，街上暗雾迷离，不知她何时才会现，不知该去哪里找她，我索什么也不去想了。夜里那苦月亮沉去了，往事一幕幕清晰地闪回，睁开望向帘外黑沉沉的夜幕，看着黑暗中栩栩如生的她，我的不禁微微地战栗。

上午偌大的新华书店冷冷清清，营业员都聚在一趴在玻璃柜台上说话，一边注视着几个读者。每时每刻她的笑颜都浮现在前，使我的目光无可逃，她的笑颜甜清晰，让人难忘。

从书店回来，街迎着迷蒙的光，上面树影重重。经过宾馆对面，大厅里面没那秀姑娘。

傍晚我无视路上班的行人，向宾馆那边走去。那女人穿着红旗袍站在玻璃门后遥遥望着我，我看向她时，她把脸转向对面了。我满怀忧愁，很想找她说始末由，请她帮忙。宾馆大厅还是没那秀姑娘。

晚上回来，酒店已经过班了。我到台上，正好看到那女人现在宾馆大厅拐角外，我仅仅一瞥，奇怪她怎么还没走？这时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一个男的跟在她边上，像在和她吵架，她走到宾馆那边树荫暗了，几个披着大衣的保安拿着手电筒过去劝着。

沿街一家家酒店、发型店灯光闪耀，路上级汽车疾驶而过，宾馆旋转门前很多妖艳女。这社会的急剧变化目惊心，油然而生的悲凉令人心灰意冷。

宾馆前面，那晚陪她从面经过的短发红衣姑娘穿过路，她回伤地一瞥，独自沿着路边的灯影向东边路走去，一酒阑人散的凄凉在她后弥漫。

其实所有疑惑早就明了于心，觉得无所谓了。可这心维持不了多久，一淡淡的忧伤又浮上心，往事重又变得揪心。

10钟时，在厨房窗看到，两个姑娘从院外经过，左边挑的穿件米外衣和一条仔，扎条麻辫，像极了她。和她挽臂而行的女伴束着尾辫，穿着一件红衣，这小姑娘回望向这边，在笑着和她说话，而她没有转过脸来，她们住北消失了。我想起那天午扎条麻辫的丽女，和宾馆服务台扎麻辫有中分线的秀姑娘，就是同一个她。

我楼站到院门外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茶座和宾馆门前空无人影，我怀疑把一切想得太好了，又很痛苦地回来。

午后2半钟，我刚走上台，就看到面两个姑娘的影经过，光照着街这边，在明亮闪烁的树荫，她恰好抬看向上面台，目光相遇的刹那她躲避开了，挽着女伴低往前走去。我惊疑地注视着她，她穿件紫衫、白和白跟鞋，往脖颈前面绕过一条麻辫，往前去的窈窕的背影分明是她。她们拐到平台面，在招待所前面来，又在前面一家店前消失了。那天午穿件鹅黄衫的丽女就是她。我追楼了，从招待所门厅去，一路往西挨着商店找，但没再看到她们。

回来看到太在对面工地楼上闪耀如镜，上面拉着一条红布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