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两秒钟的时间，她转坐了车里，我看到她黑发最后一拂，她关上了车门，车往东边驶去了。

九月里秋气，光中充满了令人陶醉的气息。但对我却是一个倍灰心和失望的月份。午后我坐在电脑前怅惘不已，转念又想会那些愉快的事。我望向窗外正在张施工的大楼，和后面晴光闪闪的蓝天，心想她就在宾馆，还在一心一意地等着我。我又打开电脑，一个人静静地工作，慢慢平静来。

晚上小区黑暗的林荫路前后不见人影，我车钻路边的圃，路上一辆汽车经过时，灯光扫了漆黑一团的里面，错的光影在地面、树丛和我旁游移变幻，我正对着一株松树撒被得很窘，但幸而路上无人经过。灯光又扫过前面繁枝密叶，无数碰撞的光影往我前飞掠闪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香味。

那晚四江不在家，他妈妈说他相亲去了，这次是他二介绍的，他去女方家了。祝四江好运吧。

回来台被工地大楼灯光照得很亮，对面是酒店艳丽的霓虹灯影，我整个地呈现在灯光中。没一会就看到那女人了，她现在背朝我的玻璃门后，穿着那件红旗袍，显得自信而愉悦。

9半钟，酒店霓虹还没熄灭，我又去了台，外面秋寒并不太重，好几个熟悉的姑娘从店来了，她们都在抬看我，我到了一久违的难堪。招待所那边灯光很暗，树荫更显空。我目光又转向酒店，看见那女人和一个女伴一起来，她披散着发，穿着一条漂亮的裙，一步步走台阶，仰脸看着我没了树荫。

这时我好像看到她了，她穿件米短衫和一条白裙，走在一个穿蓝裙的姑娘右边，我看不清她的全貌，她的步履极慢，低一地往前徜徉。她们从宾馆前树荫过来，在路茶座灯光中往北拐。她的波浪形发清新脱俗地拂动着，那样瞥向我一，就在楼角边消失了。我怔怔地回想起天的晚上，她穿着那黑衣的风采，急切地追到厨房窗，看到她在女伴边上，说着话一路往北过去了。

我飞快地追楼去，往前跑了很远都没能找到她。这附近岔路太多了，也可能她们打车走了。一忧伤又恬静的觉伴着我回来，几细雨落到了脸上。

到家雨大了，我到重脚轻，一难受劲。外面台被雨淋透了，我探向雨中，看路两雾茫茫的街，发和肩膀很快被打了，着护栏的膝将寒意送心底。汽车灯光扫过树荫的街面，一片浪翻腾的景象。两旁人行上呈现泥方砖纵横的纹路，在雨中就像空空的棋盘。远几把女式伞在视线里飘过。酒店已经熄灯关门，那边宾馆玻璃墙后亮着灯光，映着大厅的一角，别都被暗的树荫遮没了。我的好姑娘今晚不会再来了。

夜里又是失眠，我从床上起来，拉亮电灯，在房间里转悠，后来打开一只柜，看见了那只几乎遗忘的旅行包，似乎找到了什么。我把它放在地上，打量摸索，里面已空空如也。我想起了在南方工作的日，又把它放回去，或许有一天还会用到。但我更想能找到相伴一生的她。一想到她，心只觉一阵怅然。我打开电脑，外面车轧浪声传耳中，我倾听着，到灯光的宁静和对当初往来圳旅程的怀念。

午后护栏铁被晒得，光火辣辣地照在上，面绿荫遮掩着那些行人，闪闪发亮的路面到投着树影。望着她曾现过的一路段，又看向酒店玻璃门和白纱帘，蓝天白云面一派是人非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