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耐的男女。从宾馆那边经过时，看到大厦东侧有一个，门里面有向上的楼梯。昨晚她一定是这样暗示的，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把我的视线牵引到这里，我到她真的回来了。

中午回家吃饭，看到姑妈带着表妹和表弟从外地来了，还有一个年轻人是表妹的男朋友。吃饭时姑妈问我怎么样了，我赶转移话题，说乐普生商场前几天被人放了两颗炸弹，我还是昨晚听四江说的。

“三颗，”我妈说，“我当天就知了，公安局的小李到厅里来给他妈妈送伞，我还说这不能说，传去人家还不生意了。他们经理跟南方**有瓜葛。”

姑妈还在问我的事，我爸说：“他就回来吃个饭，吃完饭看会电视，转过就走了。”饭后姑妈又问我对象谈好了没有，我只好说还没谈。

“你和姑妈说实话，是不是真的没谈？我不信。那你去找啊，你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去，人家还能找上门来吗？该找个对象啦，家里没小孩了你没看见。”

我把表妹、表弟叫到房间坐，表妹坐就了支烟，说：“我早就烟了，都几年了。”

她男朋友不烟也不喝酒，人很不错，原来是空降兵队的。我问：“从空中来什么觉？”

“跟从墙上来一样，全发麻。一千个人参加伞，摔死一个不叫事故，叫失现象。从空中来如果不开伞，时间是19秒5。在队还行，当了班了党好的。”

我问表弟谈女朋友了没有。“不谈，”他决地摇，“现在谈女朋友要钱，我没这个能力。开始一阵狂过后，就要靠经济来支撑了。我哥、我、我爸、我妈平时不我的事，可一遇到我求他们的时候，就开始破坏我的事了，这也是因为我太糙、不成熟。我天天上班没有劲，时间了，老一件事，就到太单调了。回到家就跟我嫂说两句话，我嫂家里兄弟妹多，跟人相容易，我们都客客气气的。小时候跟我一起玩的人都不如我，现在是我不如他们，无论是经济上还是能力上都不行。我晚上去跟朋友在街上飙车，快活得很。回到家就不行了，这边一门就变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到家就没话了。我也不知要什么，茫然得很。”

午后回来，外面光时隐时现，树荫边都是行人低着的脑袋和打起的伞。站在台上，上晒得腾腾的，腰间的带发。那边宾馆大厅玻璃暗反光，看不清里面的形，许多人影在树荫遮掩。

我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宾馆裙楼一排餐厅包厢玻璃窗，那儿拉着白纱帘。面夏荫，梧树绿叶拂动，果球垂悬。一个镜男胖从路上经过，他着额上汗，直叹气说：“人都烤焦了。”

我笑着回屋，把这个即景记在素材本上。之后无所事事地坐着，很久平静不来，到空虚、焦虑，而又无能为力。

车走到四江家楼了。

四江低坐在椅上咬着手指沉思，他满脸疚、伤、难过，原来他嫂给他介绍女朋友了，女方刚刚走，好像比他大几个月，不是太说话，他对这两不满意。

“我有难受，总觉得有对不起人家。唉，讲不清楚。我对她说实话，我很怜悯她。”

“你是在怜悯自己。”

“对，”他低叹息着承认了，“主要是那女孩讲的一句话，”他低笑笑，摇着说：“让我有难受，她对我嫂讲的，就怕你弟弟看不上我妹妹。”四江沉浸在伤中，边想边心戚地摇，“大概是看到我、嫂她们穿着打扮明显跟她们不一样，到不在一个层次上，才……”他得意地瞥我一，又低恢复了难过的神。“我二就跟我讲过，老婆还是要找小一的好，女的老得快。我也看过报纸，上面讲好多科学家都是父亲比母亲大，这样的小孩生来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