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将话说完，一只手就卡在了他的脖上。

谢临砚挑眉，颇为意外：“认得我的招式？”

谢临砚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一片冰凉，像死人才有的温度，刚死之人温不可能降得这么快。

这个世界的人大都用月光石照明，但楚尧尧学习的时候还是喜油灯，油灯比月光石更加明亮，动的灯火带着的人烟气，能促她思考。

寒窗苦读二十余年，楚尧尧生命里大半的时间都是坐在书桌前学习的。

谢临砚摊开掌心，他的手掌里正安安静静地躺了一张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繁杂的咒文。

许久之后，她终于抬起来，地吐一气来，意识想抬起手推一架在鼻梁上的镜，这一伸手却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镜，楚尧尧不由失笑。

“呲啦”一声，一张□□从男人的脸上被撕了来，面之是一张女人的脸。

屋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月倾泻而，勉照亮一角。

了一晚上几何题，她的脑袋又又疼，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灭油灯，昏昏沉沉地向床边走去，连衣服都懒得脱了，拽起被就了去，刚沾床就睡着了。

床上的少女裹着被，睡得分外安详，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近。

女人看起来倒是很年轻，二十的模样，此时已经气息全无，显然是死绝了。

来，我都想带上那三人，现在还不知赤火山庄发生了什么，带上三个本门弟，能省去很多麻烦。”

霎时间，他像被人去了全的骨，地跌落在了地上。

谢临砚居临地看着他，思索片刻，他蹲了去，一把扯开男人脸上的黑面纱，了里面的脸。

“好，”楚尧尧表示自己明白：“我尽量。”

院里并不安静，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也不知是老鼠在窜，还是夜猫在打架。

屋中顿时就空空的什么也不剩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用的笔是她自制的笔，用木雕刻而成，又在笔尖粘上墨，虽然不太畅，但聊胜于无。

吃过晚饭，楚尧尧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她了一盏油灯，又掏了纸和笔开始传送阵的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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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非常嘶哑，难听至极。

这时候，“吱呀”一声，屋里的木质窗被推开了，一个全都被黑衣包裹住的男人翻窗而，他的脸上着黑的面纱，只一双凶恶的睛。

楚尧尧对于熬夜学习的作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用木尺比着，在纸上画着规整的图纸，偶尔会翻玉简，对照着书上的公式计算，又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着演算。

男人先是谨慎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才蹑手蹑脚地几步走到床边。

这确实是谢临砚的行事风格。

男人目中厉一闪，迅速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楚尧尧的心脏就了去。

男人猛地放开匕首的刀柄，迅速后退几步，双手向谢临砚一挥，一大把黄符箓翩然而至，像是有生命般地向着谢临砚裹挟而去。

谢临砚本不躲，甚至迎着符箓想蒙面男人冲了过去，浅灵气顺势从他周散发了去，将符箓完全裹住，又瞬间收，黄符纸瞬间溃散在了空气之中，再找不一丝一毫的痕迹。

男人底闪过惊恐：“你是、你是......谢......”

黑衣青年不知何时现在了床边，他面冷峻地看着手执匕首的男人，徒手抓住了闪着寒光的刀刃，青年的掌心泛着莹的灵气，五指用力收。

男人三十的年龄，面带凶相，五官并不好看。

......

一刻“当”地一声脆响，匕首被生生截住了。

谢临砚的指和无名指并拢，在了男人的耳后，再一用力。

他喃喃：“伪装成朱门的人来杀赤火山庄的弟，什么目的？”

谢临砚扯了扯角，重新起，只见他指尖一，一团赤火球飞，瞬间将躺在地上的人燃成了一片灰烬。

那姿势和劲就好像已经将这件事过了无数次的模样。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谢临砚徒手断了他的脖。

“咔”地一声，刀刃在男人吃惊的目光中应声断裂。

夜很快就了，在此期间，楚尧尧一直低着，全神贯注地写写画画，就连发丝从脸侧垂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