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此。

他无比真切地意识到这件事。

短短几步路，他居然觉得恍若隔世。徐衍昕全然不知他的心，只抱怨：“你好慢，这是什么，石榴？亏你还记得——”

江屿说：“我都记得。”

徐衍昕嘴：“不是要追我么，当然得记得。”

他都记得。忘都忘不了。

这些细小的回忆，支撑他度过英国的每一个夜晚。

原来他他，比他想象中的更多，更多，多到藏不住，多到无法自欺欺人。

江屿忽然：“周溯息说，万留喜你。”

徐衍昕一怔，随即皱起眉，：“哪有这样的喜？其实我早就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把我推了楼梯。”

江屿只说：“你总招奇奇怪怪的人喜。”

徐衍昕握着他的手，反驳：“你不奇怪。”

“其实我也奇怪，从小就是个骗，用几颗弹珠换你的游戏机。”

徐衍昕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个小女孩……”

“本没有什么小女孩，只有个坑蒙拐骗的小孩儿罢了。”

“你怎么不早说？！”

江屿预想过无数次徐衍昕会如何反应，在他年少的幻想里，犹如电影的落幕，隆重而华丽。但现实却是他们俩在路边大瞪小，徐衍昕痛斥起他小时候的无表现，例如不回话，不肯告诉他名字，又如消失得太快，江屿好脾气地一一解释，他那会儿不告而别是因为刘蓉丢了饭碗，他自然也没有再去的必要。听罢，徐衍昕怅然若失地皱着眉，嘟囔着原来是这样。

江屿见不得他失落，弯腰侧：“要是我知将来会跟你纠缠不清，我那会儿一定给你写一本诗集了。”

“谁要你这么酸溜溜的。”

“那你失望什么？哦，失落我不是个女孩？”

徐衍昕立刻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一时很难接受，一直在好奇的人居然就在边，而，而且还是你。有命中注定的觉又像是被命运戏了。”

“这样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不会是一开始吧？”徐衍昕斜起了睛，有生气的模样。

“当然不是，我也是意外发现的，那时候我刚喜上你，又发现我就是你记忆里的‘小女孩’，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俩是命中注定，你除了跟我在一起，还能跟谁？”说到后面，江屿语气渐渐低了。之后没多久徐衍昕就和叶雨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