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里西施，但江屿是人里哀愁。徐衍昕不过是穿着病号服在浇，江屿却望着他空的病号服，想起许多。印象里徐衍昕一直是纤细的，加上他那棘手的病，说是脆弱也不为过。然而这样脆弱的人两次受伤都和他有关。于他而言，徐衍昕就像是太，不计回报地给予他温，然而于徐衍昕而言，他却是那个企图将太私藏的贪心鬼。明明了十年的人是他，却总是等着徐衍昕朝他伸手，不可谓不懦弱。

然而即使是这样贪心而懦弱的他，还是赢得了太的垂怜。

原来所有的不幸都在此刻成了命运回馈给他的礼。

江屿想，原来猴说的一都没错，一个人，是无怨无悔，是不计后果。

他希望徐衍昕一辈健健康康，平安喜乐。

江屿去见了周溯息，周溯息仍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但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仿佛支撑着他的。

未等周溯息说话，江屿便：“抱歉，我不顾你的受制定了那样的计划。”

周溯息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讷讷地说了声“没事”，又：“江律不是不顾我的受，是不相信这世上有正义。其实我原本也不信，是见到了徐律后，我才有了期待。你今天来找我，恐怕也是因为徐律吧。”

江屿一怔，本想否认，却听周溯息：“原先你是想通过诉讼获得名利，现在你却想通过守他的信义获得他的认同，对吗？”

他从不知周溯息原来是如此能言善辩的人，只说：“不，相反，是他说服了我。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公正，只有局势好坏。所以我想利用局势，替你获得公，也趁机得些好。然而我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罢了。踏踏实实地好一件事，认认真真地想要替一个人辩护，这是他教给我的。正义是奢侈的，我没有资格随意安排。”

“原来如此，所以你今天只是来向我歉的？”

“是。”

“但比起歉，我更想要别的。”

江屿抬看向他，周溯息说：“媒替我搜刮了不少证据，接来会是一个工程量浩大的诉讼。你还能担任我的律师吗？”

江屿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溯息垂睛，说：“万留说，这是他欠你的。”

“你又何必替他还人？更何况，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

周溯息望着窗外，幽幽：“江律，我以为你也明白那受，小时候执着想要的东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正义也好，名利也罢，到手了才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重新回过去看，只觉得空的。我仔细想想，让我还愿意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好像只剩他了，不是好是坏，总是有了活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