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健康，还是病弱；不论富余，还是贫困；不论男，还是女。他们在他的里，都先是一个人，再是其他。

不被保有的尊严，在那一刻悉数找回。或许这就是他当年为什么会打动江屿的原因。

他的当事人姓林，名遥。从生起就有两官。然而份证上写的是“男”，DNA检测AMEL表现为“XY”即男。而法保障的是对象唯有女。当说起法时，林遥问：“为什么男不犯法呢？”

徐衍昕一边记录基本况，一边：“因为法律有滞后。”

林遥听后，咯咯地笑了，“你真的很不像一个律师。我见过好几个律师，他们对我的遭遇表同，但是提到这个的时候，他们会反复调当前法律的合理，告诉我一旦男加被对象时会怎样。真像法律的隶呢。”

“据国CDC的统计，每71名国男就有一名男被男人，占总人的1.4%，而在国监狱，则达22%。这不是极少群，或者说，法律有什么资格不保障少数群的利益呢？”徐衍昕说完，抬起看他，“而在我国，由于我们法律比较滞后，所以我需要了解你的自我别认知。”

林遥自嘲地笑了，“我这张脸，说我是女，怕是很多人不信吧？”

他绝不是三大五的相，他的眉酷似女，较为柔和，然而廓却比大多数的女凌厉。徐衍昕说：“女不一定相貌柔和，男也未必得多么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自我认知即可，其他的由我去说服法官。”

林遥抿了嘴，“我是个女孩。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我都跟女生一起玩，女生厕所，跟女生睡一间宿舍。在会所上班的时候——我去上班的时候，老板只告诉我，我们只需要陪喝酒就可以，我没什么文化，之前过咖啡店店员，但钱很少，我又很缺钱。所以晚上就会去兼职外快，但那个绝不是卖。如果我知会碰到这事，不论给我开多少工资，我都不会去的。在店里的时候，我用的名字是‘林瑶’，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接来，我会问你一些案发时的况，如果你有任何到不舒服的地方，我们都可以休息一会。”

林遥轻轻地“嗯”了声。

纵使徐衍昕足了心理准备，仍然不免被他的回忆骇到。

然而更令人惊骇的，是众人的问。接到他报案的警察问，当时你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腰了是吗？裙呢？短裙？有多短？哦，在膝盖以上。喝酒了吗？三瓶啤酒？三瓶啤酒很多了——有没有可能你在无意识中答应了他的要求？冷静，不要这么歇斯底里。你现在在警局，你得冷冷静静地办事，不要表现得这么绪化，别大喊大叫。

得知孩被的父亲说，我就告诉你，别大晚上去，别喝太多酒，别穿成那样，像个-女一样，你不听，现在好了，你这样让我这么去见人？本来就被街坊邻居指指，现在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能不能别哭了？我的孩在会所里工作？我脸都丢尽了。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你是为了弟弟去卖的一样，你弟弟是男孩，得结婚，得讨老婆，你一个工作的人还住在家里，难我不该问你收钱吗？你哭什么？有完没完？真跟你聊不去。你要是稍微刚，就不会被他了吧。就是因为你婆婆妈妈的，才会这样。

而他的朋友们说，忍忍吧，万一要是被大家知了，该被这么传呀？我知你很痛苦。但是送他监狱也不能消除你的痛苦。忍忍就过去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