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江屿，为什么要律师？”他忍不住问。

徐衍昕笑了，说：“我也没有弱到只想跟相同的人站在一起的程度。的确，如果你和我一样这么想，我会好受很多，我们会更有话题，不容易吵架。但这是工作伙伴。不是别的。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跟你相遇的。”

江屿正视着他，“你怎么会这样想？不要被我们这些无聊的人骗了。我们不过是畏惧失去现在的名利地位，所以尽可能地一边搪自己的良心去灰的事，一边劝服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你看电影不也是，欺世盗名的人只需一件好事，便能洗清罪名，获得救赎和观众的泪。而克忠职守的人只懦弱一回，便会掉渊。件坏事多么容易，只要你愿意，你现在立可以用你的学历和名声赚足够多的钱。但想要帮一个人却太过困难。你是个人，不是神，神都未免能够救赎每一个人。何况是人类。”

江屿挑了眉，“我大概猜到了。但我不会帮你。”

“没有什么东西比生活更稽了，所以不要跟生活敌人，你要顺着它，屈服于它。”

十年前，引他的或许不是江屿的“坏”，对规则的反叛。而是一个透明的人对于一个秘密的追寻。

因为天真，所以总是扮成受害者的角。所有人都可以从他这里讨好。这并非他有多少善良，有多少不计前嫌，或许只不过因为他满足于这样的角，满足他总是愧疚的心。

“不用，他想说的，已经跟我说了。而我想说的也跟他说了。”

薛志听了，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睛凝视着他。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好，只是悠悠地说起一件事：“你知藤的老板是怎么白手起家的吗？他的第一个儿在停车场走路时，被一个无证驾驶的人倒车撞死了，连脑浆都来了。他本来信誓旦旦要去打官司，要那个人坐牢。然而那个人说，如果愿意私了的话，给他两房，以及三十万现金。那可是四十年前。他怎么选的，相信你也猜到了。他受辱，愤怒，但最后仍然拿了房和钱，并且拿这些钱去澳门赌博，赢了十倍，靠自己的手腕建立了现在的藤。但源不过是他那个可怜的小孩。”

江屿像个谜，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昨天，当薛志对他说“不要来法时”，他说：“叔，既然你不是我的当事人，我也没必要听你的话，我明天一定会去。”

就像现在。

没有向的区别，他们也走不到最后。这逃避的悲观想法，在某程度上拯救了他的心绪。

“薛叔的事，我都知，从河基因检测报告开始，我就猜到了。为什么河的不会导致基因改变，村里仍有这么的白血病患病率？因为改变他们基因的并非生活用，那只是个普通的污染而已。防护并不到位的工作服，检测并不严格的工作环境，那些才是重。藤不会为了一个污染费这么多的人力心力。我都懂。我猜，他们是用拆迁的赔款来安抚整个村的吧？只要薛叔不说，那些破旧的房屋就能够拆迁了，他们可以搬离那个村庄，过上别的生活。而薛叔叔很愧疚，那些村民都是他介绍到藤化工厂的，所以他想承担起这些吧。”

或许徐昭说的没错，他只是天真。

江屿沉默了许久，才说：“有个人说我合适。”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如此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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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知呢，如果薛叔叔一心要跟藤打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作为整个区的支产业，解决了多少人的工作难题，这样的大企业，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我都明白。我没资格怪你，更没资格责怪薛叔叔不替之后的员工着想，我是怪我自己，总是奢望会有不同。但其实我帮不了任何人。”

当他认为江屿无时，江屿便展现多的那一面，当他渴望江屿的温柔时，江屿又对他决绝。

他对江屿说：“虽然我还没转正，但我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或许我们俩永远都不能站在一个战线上。我有一个案，必须要接。”

而徐衍昕的回答是，我不到。

“原来你都知。”

被问的人轻描淡写地答：“是个混。不说这个了，你真的不用去跟薛叔别吗？”

徐衍昕凝望着远的绿，哼了一声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