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方可施就给徐衍昕打了电话，他昨天喝了两罐啤酒，有涨，起初听得乎乎，直到方可施说到最后，他才惊觉这世间的巧合。薛婷的父亲，薛志便是这次被控告的排污员工，作为女儿自然不相信父亲会这样的事，收到法院传票时，薛志也极度震惊，然而薛志却不愿意聘请律师为自己申告。薛婷实在没辙，又想起徐衍昕。徐衍昕一挂电话，便拦了租前往约定地。

方可施和薛婷围着一个男，完全不像是一个中年人，反倒是更像是一个垂暮之人，形枯槁，满脸愁绪。

薛志见到徐衍昕后，既没有表现排斥，也没有表现欣然，只是问：“我会判几年呢？”

“虽然排放工业废达到1950吨，且污染可能被广大村民饮用，但由于废中没有检测到放质、传染病原，基因报告也证实不有毒质，没有造成生命和健康的威胁，所以投放危险质罪不成立，但构成形特别严重的环境污染罪，三年以上七年以的有期徒刑，并罚金，”徐衍昕，“叔叔，如果能说明您是受上级指示而……”

薛志打断他，：“哪有什么上级指示。”

“那您为什么要卖掉村里那房？每吨理费300元左右，近两千吨的理费则是六十万，而那房只能卖十万左右，您没有金钱的压力。”

薛志抬起，用那双泛黄的满是翳的睛看向他，“我对不起村民，怕他们报复，才卖的。”

薛婷嚯地站起，“爸，我本不相信你会这样的事，村里的事都是你在心，工作也都是你帮找的，你就算要这件事，我也不相信你会把那什么废排到大家的饮用里。爸，到底怎么回事？妈走得早，我只有你了……”

整间房里只剩薛婷的啜泣声。这不透风的墙，明明透了雨意。

哪里都是的，尤其是女孩的泪，几乎没过了所有人的心脏。

薛志却了声音，“哭什么哭？以后我不在，你也这么给别人添麻烦，在别人面前哭吗？”

“爸！”

“我了错事，活该要坐牢，”薛志看向他和方可施，“我麻烦你们心了，但事就是这样，我犯了法，该坐牢，给大家一个代。我没有被冤枉，也没有被威胁，希望你们不要再调查这件事了。”

“叔叔……”

薛志板着脸说：“婷婷，你送他们去车站。”

徐衍昕和方可施对视一，只能起。送他们的路上，薛婷一个劲地重复“这肯定有蹊跷”，然而当事人的不合让他们举步维艰，徐衍昕握着扶手，疼地：“如果薛叔叔不认可的话，我本不可能为他辩护。而且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承担起这样的罪责？”

方可施转看向那栋灰白的筒楼，微微叹了气，“或许是因为钱吧。”

“宁可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