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来，刚让他自己转转，没想到还是跑这来了。”

经理打量一圈他的脸，似乎认可了他的份，很快放了戒备，打开大门让他来，徐衍昕挪着脚步，走到“他哥”的边，几乎咬牙切齿地：“谁是你弟弟？”江屿居临地睨他，笑得不怀好意，轻声说：“你又不是没叫过。”徐衍昕起拳，作势要揍人，然而江屿挑挑眉，潇洒地迈起，走在最前面。徐衍昕只顾着生闷气，却没注意张安抿起的嘴。

那经理可能把他当成中生，不足为患，当着他的面讲起案——负责排污的员工为了赚取中间利，受到他人引诱，把化工产投了游的河，污染环境不说，还被对公司耀莱发现，借机打击藤。徐衍昕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只能装作着手机打游戏，消除经理的疑心，让他留在会议室，然而他偶尔听到关键信息，还是忍不住冒个，每次都被江屿捉住视线，嘲笑一番。为什么说是嘲笑？江屿穿着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西服，带着价值不菲的名表，一派成功人士的姿态，靠着真沙发，听得光明正大，而他穿着一件掉的领衣，躲在手机后面偷窥，江屿嘴边的笑意怎么可能是好事。

“张律，您怎么看？有把握打赢吗？”

被到名的张安刚从徐衍昕上回过神，匆匆地翻起案宗，说：“案比较清晰，我想应该没问题。”

全是槽，居然还说清晰，徐衍昕没忍住，“游村庄白血病发的事呢？如果真的是因为污染造成的，那就不是一次鬼迷心窍排放污染能够解释的，一定是期排放污染，还有，据你说的，排污的员工职位很低，上级难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吗？如果没有，属不属于监不力？”

“还是说，上级一直知，但……”

那经理倏然站起，握住的拳微微颤抖，像是因猜忌而愤怒，而徐衍昕仍然与他对视，字字珠玑，“游的村庄因为藤承诺拆迁，而非常信任藤，藤有没有可能抛虚假的橄榄枝，以低价雇佣劳动力，又利用这信任，排放污染，导致遗传病？”

“你凭什么这么说？”

气氛瞬间收，徐衍昕看了他握的拳，似乎不怀疑他再这么说去，那拳印就会刻在他脸上。

他笑笑，把问题推给江屿，“跟我哥学的，我将来也想律师，这么审人对吗？”

经理脸涨红，看了江屿，有气却不能。

江屿站起来对经理说：“抱歉，他最近青期，脾气大得很。”

经理很快顺着台阶来，笑不笑地回答：“没事，呵呵，有想象力的，比起律师，他更应该编剧。”

而江屿自然地揽过他的肩，真像是他哥一样，“自己去外面玩一会，别跑远，等会我来找你。”徐衍昕笑着说好，临走前却佯装不经意似的了他的手掌，递给他一个毫无笑意的神，“我等你，这回别又落我了。”

“哥。”

徐衍昕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摸了摸被徐衍昕住的手掌心，似乎比另一边更些。

只愣了几秒，江屿便对经理说抱歉，走门去，张安拽住他，脸沉沉，那张素来怯弱的脸上有了别样的表，“正事还没解决。”

江屿低看了张安的手，说：“我去烟。”